“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话不错。想当年我正值年壮爱上油画,在一无专师、二无专书情况下,仅凭一腔浓烈兴趣胡冲乱撞、东瞄西窥,偷经学艺,私下揣摹,虽无大成,然也有所小得:自娱自乐也!
为外出写生,便自制一小画箱。轻便,况画幅小省颜料,自然也省钱。
小画箱、小折椅统统塞进小小军挎包内,鼓鼓地背在身上,或步行或骑自行车,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一路见有如意处便停下,如无石块之类支物便将画箱放地上,自己席地而坐,于是点上烟,吸着、思考、取景、构图……真是其乐融融!每次写生都是那样兴奋、激动,就象垂钓时鱼在咬勾时的情景……
最令人难忘的是81年5月独自骑车一路写生到窦圌。因江油到武都的路况太差,骑了一截,颠得太凶,实再没法只好返回江油在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寄好自行车便乘班车赶到武都,找好旅馆即背上画包直奔窦圌。坐渡船过了河,虽是阳历五月,那天却格外闷热,在烈日曝晒下写生,够呛,我将衣服脱下盖在头上,一路汗流夹背,气喘吁吁终于到了圌山脚下庙内。两碗绿豆稀饭加一碟泡菜,用完即拾级登上圌山顶,山上游人寥寥,只有几个当地闲人在一起摆闲调,颇清静。我东看看、西瞄瞄四下走了一转自觉无甚意趣便下去在庙门外又写了一幅,时已下午5时许,于是返回。
回旅店放下包,抹了澡去街上饭店吃了两碗面条,睡觉尚早便去剧院看戏。啥子戏?已记不得了,反正是大幕戏没啥看头,又听外面雷声隆隆,心想回旅馆还有截路,怕雨大连忙出来:黄豆大雨点颗颗砸下……
跑回旅馆洗毕才发现整层楼住客几无,清风雅静,房内四身铺只我一人,被褥鲜洁,资格毛毯,于是我将另床毛毯拖来,坝一床盖一床,舒坦极了!
屋外雷声隆隆,大雨滂沱,屋内闪电耀眼。怎奈我累了一天,这一切干扰渐渐都离我远去……朦胧中我想:这雷怎地有回声,回声未完二雷又起,首尾相接似无间隔,隆隆雷声虽有大有小然却绵绵不断,真是闻所未闻。武都真雷都也……
第二日返程赶车时我注意观察了一下:武都城四面环山,且山势陡峻,壁立如墙,难怪雷有回声,如在瓮中。
写生——即“逍遥”自70年代末断断续续到84年底因饭碗问题而终结。
竟日“篇”始成,一阅泪双流。
2010年6月2日
糟一乱二逍遥篇
2026-10-05 04:4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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