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灿烂与美丽,以及她带给人的美妙享受是人所共知的。
要说花香怡人,花态醉人,花艳迷人,花美动人,花娇诱人,谁也不会否认。可是要说花会伤人就会有人说不可理喻或不能苟同。
我就来说一段经历。
我这个人也活了半个多世纪了,应该说岁数真的是一大把了。可从来未有长个什么疮疥痈疣等症状的记录。可是,去年,却是本不娇嫩的面容偏偏平添“春色”,在“星光闪烁”时浓时淡时隐时现的脸颊上,偏偏又添一景:生了个瘊子。
原以为是一个什么痘,不“青春”吧,也叫“老年痘”吧,当然不是斑状,要不然就叫“老年斑”了。也没太在意,不久,它就恶性膨胀,由针鼻儿大小长至米粒大小再至高粱粒大小直至黄豆粒般。我的妈呀,一个小脸儿,长这么大个玩艺也不小了,你不要当这是西玛拉雅山啊,积点雪累点冰的稀松平常。由躲在深闺人未识,开始猛然一跃,“显山露水”起来。每每手从脸上抚过,便是被这个痘给挡住,或许可以说是赘疣。对了,就是一个脸上的累赘。
查了一下字典,解释为“疣”,一种皮肤病,俗叫“瘊子”,病原体是一种病毒,症状是皮肤上出现黄褐色的小疙瘩,不痛也不痒。由是派生出一个词“赘疣”,喻多余而无用的东西。在我的感觉里,这个小东西真的给我这种切肤的感觉——多余。何等确切!真服了造字的古人啊!好了,说远了,回来。
每每洗脸,擦个什么霜之类的东西时,它总是“挡”你一下,你会不由自主地那指甲必然从它门前划过,碰它是常事,所谓常在河边站没有不湿鞋,这碰来碰去难免就有碰出血的时候。这脸就挂了彩儿。越这样,这种面上多余的感觉就更强烈。成了只要手闲着就必然要摸它、捏它、掐它,动作自然形成。日久了,就想去掉它。用什么方法?上芦荟。
那一段时间,脸上经常贴着一块芦荟。一次朋友们相聚,忘了揭掉,这绿的脸则格外引人注目,便问及,答曰:“时尚。没看看奥运时人们脸上涂着红黄油彩吗?我也是啊。”他们笑着说,那是国旗,没见贴绿色的。我说我就开个先例吧,或许这也是创新呢。
还好,不久,这个不受欢迎的“赘”物终于被芦荟铲除,还脸皮一派平原,还没留下什么太明显的疤痕。
最后自己总结:听说有“百日瘊”“千日瘊”之说,这个或许是“百日瘊”呢,它的寿命终结了,还是寿终正寝。
没想到,刚终结没几天,2009年元旦过后,就见这个长瘊子一侧的脸开始变成红斑状,不久就以星火燎原之势蔓延扩大,最后跨越鼻山眉水在右侧也发展起“根据地”。整个脸成红肿状,继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水豆状的疙瘩并很尖锐很有硬度地铺在脸上。痒,火烧火燎般地,遂使整个脸肿得走了形。东歪西扭中,最终布满全脸。眼也肿了起来,甚至愈来愈眯。原以为是那个该死的“疣”遗下的“赠品”,所以依然上芦荟治疗。那些带着尖的疙瘩流出水,然后肿的硬度就减轻了。这给了我极大的希望和信心,一天无数次地涂抹,居然好了。
可是好了不到一周,又再起狼烟。这次是凶猛异常,迅速蔓延至整个脸。这才觉得不能小觑,要买药治疗。一直以为毒气没出尽,就标本兼治地让先生去药店买外用药和内服的“五福化毒丸”,紧吃紧服,但效果不佳。这个也劝,那个也说,终于上了医疗保险单位的门诊部,那个认识的大夫说,是不是化妆品过敏了?于是开了敏迪等抗过敏药。用后仍然没多大起色。
自己就想,这可怪了。这肿总不消,这红斑相继续蔓延。额头,下颏,眼眉,嘴角,鼻翼,甚至那很边缘没什么领土的眼皮也被“占领”。“全面覆没”了,快“没脸”了。这下逼着我这个不愿看大夫的人终于去医院看了专科大夫。大夫曰:过敏。并问多长时间了?“持续两周多了”“吃了啥药?”我如此这般地一说。他说,吃这么多样药,没一样有用的。我心凉了半截,打击挺大,觉得好没面子。又一想,反正面子都这样色彩斑斓的了,还怕什么?赶紧追问,是什么过敏呢?“不好说。”
于是拿了大夫开的三样片剂药和一盒外涂药膏回家抓紧服用。吃了一次,就立竿见影,不到两天,那些患处已然结痂。脸皮倒是消肿了,但却是一脸暗褐色的死皮,挺恐怖的。就想,这是一点不假,的的确确是过敏了。什么过的敏呢?为寻过敏源,用排除法,先是不擦任何化妆品,后来连香皂也不用了,只清水洗脸。再接着头发上的什么素什么水的也免了。
正在苦苦探寻“敏源”时,先生也和我完全一样地有了“症状”。这一惊非同小可,立马惊出这过敏的东西就在家中的醒悟!首先想到是吃什么东西中毒了?一一分析,一一排除。最后就落实到屋内养的花身上。
发病初,同事和朋友们就都说过花过敏,就是没醒悟。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曾养过棚花。
我的确喜欢花,家中多年养花不下十余种。可今年,开着的仅一盆兰草状的小蓝花。对,是怀疑的对象,它有可能是“犯罪嫌疑花”。每年家中无此花,想想脸上长痘的时间正和它搬进我卧室以后的时间相吻合。就更加怀疑是它了。而且它是家中现在唯一开着花的花。
原来它是放在窗台外了,11月份冷后才将它搬进室内的。那时,它已冻得全部耷拉了叶子,没想到,它那么顽强,没几天就缓过来并开始如火如荼地开起花来。当时我很是欣喜呢。难道是它?近前打量,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鼻子,人就有点要窒自般地感觉。呀!它竟然在我的卧室施两个多月了!以前花朵不繁盛,可能是空气中含量没达到饱合度,才没发病。
找到了敏源,先生痛恶地把它端到窗外。我知道时已冻得花残叶萎。怜它还只是个怀疑对象,还没有充分的人证物证旁证他证,没定下是否它就是罪魁祸首,怕制造出“冤假错案”,我又将它挪进楼道口的窗台上。
这不,冻死了整株的它又从根部酿出一支来,就那一些残了的话又将我再次感染,我成了那个暖和蛇的农夫。于是,我不再怜惜它,用两层塑料袋装上把它请到窗外。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继之陷入了沉思……
2009年2月2日
过敏
2026-10-03 12:4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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