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窗台。涟漪荡起在夏夜。躁。
我在这里。为一份生计奔波,把谄媚和心计混合成人民币,在人群中茫然的找寻失去失去找寻。
经常感觉被这个世界抛弃,青涩的洞悉成长规则然后为他母亲的钞票掌舵。听着同辈人艳羡的赞美:我靠,你小子比他妈男生混的还开。我要跟你踏平世界为正义和MONNEY而战,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
六层的阳台有很好的质感。光脚踏在地板上的一刻,远处阑珊的灯火开始在城市苏醒。有如盲人的眼睛,明灭的,没有焦点的喘息。黑色蔓延十指,于是又开始流泪。
眼泪是一种清洗剂,却总在不理性控制的范围中泛滥。泛滥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压抑时坚强,习惯释放中流泪。很多年过去了,我是一块夸父射日后遗弃的箭柄,遇坚愈坚,却抵不住夏夜温柔月光的呢喃。我知道我会死在一个人的温柔里。任这流年的烟火将自己绽放毁灭。追不过光年。
知道会用一双宽大的手取暖,知道北方的冬天漫溯风沙的一刻要做不屈的玄鸟,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依赖作为生活;却在丁香开败的六月惶然面对之后的炎热。没有人告诉我,如何引凉。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呢。经常还能清晰的想起一年级时走进男生厕所的凛然,想起第一次说我难看和好看的男孩子,想起从高树上掉下来时的落魂。可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小时侯看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高高的马尾束起象是很遥远的事情,可转眼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额头上稍微皱眉就隐约可见细细的纹。光阴真象个粉刷匠,一层一层不着痕迹的抹平你关于岁月的一切谎言,然后把这些琐碎的光片隐藏,某个瞬间血淋淋剖开了给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呢。连同我们雪白的童年粉红的娇艳,以及轰隆隆驶过纯真疆界的那些歌谣。听,院子里呻吟的花儿是否还在褪色的日记里停驻呢。
夏夜雨后是这里最清冽的图片。大朵的空气变的慷慨,黑色的繁星一点一点镂空你的视线;还有知了永不疲倦的调情飞蛾忽闪忽闪翅膀庇护下流动的风。黑夜绽放的灯火。蚊虫血色浪漫下的啃蚀。喀嚓。喀嚓喀嚓。
没有人知道,这个不产爱情的夏夜,我血液渗入的孤独又一次沦丧。
在成长中沦丧。
2005年7月15号
夏夜如烟
2026-09-18 05: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