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春节对我来说是痛苦而难忘的……
今年的春节我比往年都勤快,进入腊月门我就开始做节前的准备,一扫颓废散懒的习性,把玻璃窗擦的铮光瓦亮,把厨房拾掇的一尘不染,擦抽油烟机费了我一天的时间,修煤气灶浪费了我宝贵的上网时光。
房间里的旮旯角落我都一一掏到,柜里的衣服折叠熨烫累的我大汗淋漓,床褥被单浆洗使洗衣机连轴转。连几年搁浅的吸尘器也被我从床下拖了出来,狠狠的吸那三块地毯,把毯子吸卷了毛,象跟地毯有仇似的。
房间在我的一番瞎折腾以后,终于焕然一新变了模样。我坐在纤尘不染的沙发上,望着整齐洁净的房间,心情出奇的好!抬眼一望,正碰到那串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它悠哉悠哉朝我点头,仿佛说,主人,你可没有我惬意和舒坦。我抬起手指,弹了弹它胖胖的大肚皮,“小样,没有我,那来你得意?”
我用挑剔的目光环视四周,直到再也找不出一点瑕疵,才舒了口长气。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墙上的挂钟滴滴哒哒响个不停,新贴的年画活灵活现的粘在门上,那些小狗,小熊,布娃娃等玩具都乐陶陶的对着我笑,真是有点过年的味道了,我想。
我醉了,陶醉在自己愉悦的心境里……
天下事真是难以预料,灾难总是在猝不及防时降临。欢笑还挂在脸上,愉悦还没消退,灾难就不期而至。真是乐极生悲!
腊月二十七的晚上,正在睡梦中的我被一阵疼痛扰醒,醒来睁不开眼,浑身火烫,口干舌燥,心想是感冒了,免强爬起,找到一片退烧药服下,又昏昏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想起床却怎么也爬不起来,感觉浑身巨疼。
我挣扎着起了床,坐在床沿发呆,还有两天就是年三十了,这破身体,早不赶晚不赶,偏偏赶过年,真是令我沮丧至极!
不知何原因,每逢过年,我都要大病一场。去年心绞痛,半夜进了医院。今年本想躲过去了,看来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这是一场小感冒,吃点药能好起来。
看来我是低估了它的力量,这场病来的怪,来的气势汹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了我枯萎的身体。
起初我把它当感冒来治,大把大把的吃止痛药,免强支撑着无力的头颅过了年三十和初一。挨到年初二,终于撑不住了,这时,疼痛集中到一点,那就是右肩膀疼。这种肩疼,是我五十年来从没经历过的巨痛,令人无法忍受。整个右肩就像掉下来一样,抬不起,放不下,动一动就钻心剜肉。
更要命的是这种疼令我躺不下睡不着,只能用左手抬着右胳膊端坐……
捱到初四,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疼痛,大清早就跑去医院。
医院里病人很多,熙熙攘攘,我在人缝中穿棱,捧着胳膊楼上楼下排队挂号。接近中午才轮到我看病。
接待我的是一位主任医师,他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医生见惯了病人心都冷漠了),慢条斯理的写病历,然后开单子,让我先去拍片。我捧着这条烂胳膊,摸着眼泪,去三楼X光室拍片。
没想到X光室也人满为患,我把单子递上等待叫号。胳膊疼的我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只好捧着胳膊走马灯似的在走廊遛达。
好容易叫到我的号,进了X室,拍完片又等了半小时才拿到片子。
回到诊室,把片子送给医生,医生皱着眉头看完片子说,“你是岗上肌腱钙化”。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我问医生这是一种什么病?医生懒的跟我解释,只顾低头开药方。我对医生说,“我疼的厉害怎么办?”,医生爱搭不理的说,那就吃止痛药。
说着医生在刚开的药单上又添上一种药。我问医生,“吃了止痛药就不疼了吗?”医生说,明天就好了。
我马上拿着处方去抓药。回到家里,迫不及待服下止痛药,想象着药到病除的感觉。我闭上眼等待奇迹的发生。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胳膊的疼痛丝毫未减,而且越来越严重。这一晚折磨的我死去活来,我恨不得把这条胳膊给卸下来。
被疼痛折磨了一宿,第二天,我面容憔悴,身心疲惫的又来到医院。
这一次换了个医生,看到我疼的额头冒汗,泪流满面的样子,医生动了侧隐之心。在仔细的看完片子后,告之让我去打激素针。我问:“打激素能止痛吗?”医生说,能止痛。果然打了一针激素,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我高兴坏了,心想,我终于有救了。
可是好景不长,激素只维持了两天,疼痛再次泛滥,而且来势更加汹涌。说实在的,对这样的疼痛我委实难以承受,连死的心都有了。没奈何,只好转院另觅高明吧。
我来到骨科医院求治。
在骨关节科门诊,专科医生一看X光片,马上对我说,要开刀。听到开刀两字吓了我一跳,我问医生不开刀能否治好?医生果断的说,这种病打针吃药都不管用,只有手术才能治愈。在了解了我的病史后,医生说,你可真能扛,这种病很痛苦,为什么不早来治?听到医生的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想,这年头看病难,找个明白的医生就更难了。
看我疼痛的厉害,医院第二天就给我安排了手术。手术做了两个小时,采用局部麻醉,整个手术过程我一直清醒。我听到了刮骨的声音,缝合的过程,最后我对医生说,是否缝了四层?医生听到我讲话,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我在昏睡呢。
真正的痛苦是麻药过劲后,我经历了死去活来的折磨,用上了止痛棒,还是没能止住我的疼痛。医生说,我的疼感神经太灵敏,是千分之一的一个。呜呼哀哉,万万不能有下次了,如果再有一次真会要了我的命。
在医院住了九天,我疼了六天。出院后,右胳膊仍抬不起来,所幸胳膊不动就不疼,但医生告之我,必须要进行康复锻练,再疼也得动胳膊,否则这刀就白挨了。这就是我2010年过的一个难忘的春节!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难忘的春节
2026-09-28 11:33:03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