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坠山,夜幕降临。灰蒙蒙的四野像笼罩上一层薄纱。在这寂寥的氛围下,被喧嚣的都市弄的浮躁的心灵渐渐的沉静下来,又重新回归到最原始最古老的栖居地。顿时耳畔莫名的鸣响起“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的低缓弦律,眼前不时浮现出一道道父辈们在正车站、码头汗流浃背搬负沉重货物的身影。为了经营一个叫家的地方,为了抚养一个叫儿子的小孩,父亲宁愿将自己的梦想深深埋藏,为了几个维持生计的臭铜板,夜以继日的在只能挣的微薄薪水的地方干着、干着。以致耗尽父亲草木一秋的一生年华。
如今,含辛茹苦的父亲终于将我抚养成人,肩上沉沉的担子总算卸了下来。可“才下眉头,却又上心头”刚刚松下一肩担子,又担起了另一份担子。父亲年轻时的厉声训斥消失了,变成了语重心长的诉说。诉说着父亲用青春触摸自然换回的点点教训与经验。我的父亲没有念过学堂,斗大的大字不识几个,是个卖苦力的粗人,一生的劳作留给他的唯有那一个个饱含沧桑的老茧和已不再挺拔的背脊。老茧和弯曲的背脊向我一声声地诉说着哪些秀才书生们不屑一顾的市井俗语。父亲说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精辟真理;也道不出什么玄理天机。父亲只是用着自己敦厚而朴实的话语诉说着自己平凡的小小故事。用他一生的成与败指引着我、启示着我。每每想到这儿,我的眼眶都会不由得被一行清泪湿润,五体投地的折服在这最真切、最直观、最具鼓舞力的小小故事脚下。
从小到大除了见父亲在外为了生计奔波,为给一个家营造温馨外,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最想到哪里,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没有、没有,父亲的只字不提,就好像完全没有一样,他将这些埋在心底很深很深。没有人知道父亲最初的梦想是什么、现在的愿望是什么?现在的父亲空闲时间多一些了,理所当然的可以去寻求、实现自己的梦想,做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事,可是父亲当年的豪情早已被岁月的风刀霜剑磨尽锐气。父亲做事的动作开始缓慢起来,说话的速度也缓慢起来,火爆的脾气也一天天弃他远去。一个不祥的预兆告诉我——父亲好像老了,当年的梦想已随风远逝在忧伤的风中,早已不复存在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如同羚羊挂角一般,只留下那段飘渺的记忆。
每次回家或在度离家到单位时,父亲都站在村口久久的守望。望着我回来的方向,望着我远去的方向,难道父亲已把梦寄托在了这个方向。他好像在说“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我是父亲最后的一枕梦
2026-09-29 19: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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