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空调的卧室,冬天以来,习惯了盖两层棉被。暖洋洋的。内衣也不要穿,裸睡。充分享受松软的抚摸,贴身贴心的关怀。谁说的。身体是温暖的,心是冰冷的。
窗外的亮光穿透布帘,象个不安分的精灵扒开我的双眼。从枕边摸出老传呼,按亮:5:5025-2。哦,今天是阴历十九,此时应该是下弦月值勤的时候。借着这淡淡的光,摸索着穿衣。
打开收音机,一个女人充满诱惑的声音慵懒的诉说着不老的爱情:爱我就不要说后悔,真心付出不白爱一回……
做早上的功课:蹲便清肠,冷水洗脸,灌温开水。激情重归大脑。剃须。每天都要接受这电动工具的抚摸。疯长的胡须是男人的骄傲,可不加约束就会让我成为一个怪物。我审视着镜中的朋友。昏暗,什么也没有。未开灯。也无须关灯。镜中无人,只有镜外的孤独。心中忧伤的种子悄悄发芽,潜滋暗长。
下楼。错了。判断失误。没有月亮。
冷风扑面而来。雪,春天的雪。白花花的世界。月亮怕冷而缺岗。脚下沙沙做响。冬雪是轻盈的鹅毛,洁白的梨花瓣。悠闲的飘啊飘,舞啊舞,婀娜多姿,是严冬最美丽的时刻。而春雪是珍珠的碎屑,玉石的粉末,挟着风向你径直砸来,狠狠的。宣告着冬天的末日。这是没有爱的时刻。
草坪上,薄薄的一层。小草挺着腰板,为春天的胜利做顽强的战斗。假山,如老巫婆腻满脂粉的丑陋的皱脸,瞪着几双狡邪的空洞的恶眼,光秃秃的嘴要吞掉整个世界。杨树,柳树,在风雪中簌簌发抖。而松、柏,头顶着白纱,为冬天的末日默哀。
几扇紧闭的窗户,泻出橘黄的光,偶尔还有切菜的声音。人,还要活着。孤独的心得到些微安慰的温暖。
铅灰的天空低沉,笼罩着荒芜的大地。无法昏暗的昏暗。无法空洞的空洞。无法寂静的寂静。
脚下沙沙做响。下面,雪的下面,肮脏的暗流正在形成。一切都会消失。什么都不会存在。这是这个冬天的最后挣扎。末日已经来临。
太阳快点升起。春天大幕快拉开。花儿就在幕后,准备登场。
给我温暖。
一个人的早晨
2026-10-04 22:4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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