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
秋夜,耳朵边听到最多的就是秋虫的呢喃。尤其让人心烦的是蟋蟀的叫声,“蛐蛐蛐蛐,”不绝于耳。有人说,蟋蟀并不会叫,蟋蟀发出的声音,是蟋蟀在摩擦自己的一双翅膀发出来的声响,不知然否?
小时候,我们都见过蟋蟀。这种东西就跟苍蝇蚊子老鼠蟑螂一样,让人感觉讨厌。可是蟋蟀的繁衍,还是生生不息。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靠吃什么才活下来的?孩提时候,在我们村里,几乎家家户户的锅灶附近,都有这种东西。尤其是夏天,简直可以说是成群结队。难道蟋蟀也会吃洗锅水或者剩菜剩饭不成?
我家现在新居门口不远处,是一片空地。夏日的时候,长满了杂草,我是故意不除,任其野草疯长。门口有一块绿草地,总比全是水泥地来得强。草地可以吸收很多热量,有效地降低房屋四周的温度,而水泥地则只会反射太阳光的热量,尤其是大片大片的水泥广场,一到夏天,几乎可以说是“滚烫。”草地在夏日里的好处不言而喻,但是,一到秋天,烦恼不期而至。草地里面小虫子多,蟋蟀多,再加上我家的院子又没有砌围墙,门口不远处几乎直接与那片草地相连。再加上我这个人平日里又喜欢种花种草,在我家的门口,就放置了二十多个花盆。于是,蟋蟀就一路迁徙,不经我的允许,公然来到了我家门前。花盆底下成了它最好的庇护所。一到晚上,蟋蟀就开始“蛐蛐,”叫声特别烦人。近几年,我与我的家人,曾不止一次与蟋蟀展开“大战。”白昼,蟋蟀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默默地潜伏着。一到晚上,它就开始鸣叫。我不知道蟋蟀的鸣叫(你说是摩擦翅膀也行)到底是为了寻找配偶,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躲藏在花盆底下的这些蟋蟀,有时候,天刚擦黑,它就开始鸣叫。“蛐蛐蛐,蛐蛐蛐。”为了晚上能够睡个安稳觉。一个夜晚,我就与我的小女儿,开始与蟋蟀展开了一场斗争。我手拿一把火掀,女儿拿灯给我照明。听到蟋蟀的叫声,女儿侧耳倾听了一下,女儿的判断力非常准确,女儿说:
“爸爸!蟋蟀在这个花盆底下。”
我立马过去将那只花盆挪开,果不其然,蟋蟀原形毕露。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十有八九是“夫妻。”蟋蟀见自己的“保护伞”被突然挪开,惊恐万状。立马作鸟兽散。蟋蟀唯一的能耐就是像跳蚤一样,一蹦三尺高。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个时候,蟋蟀夫妇哪里还管什么夫妻不夫妻,逃命要紧!蟋蟀不分东西南北乱蹦乱跳。我眼疾手快,舞动手中的“武器”乱舞一气,拼命拍打。每次追打蟋蟀,成功的概率几乎是一半对一半。有时候,我会一拍一个准。有时候,甚至是蟋蟀自己自撞枪口。当然,更多的时候,也许一只也没有打死,而蟋蟀已落荒而逃,三蹦两蹦就蹦入不远处的荒草丛中。这个时候,无疑就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我只能徒呼奈何!
一个夜晚,我刚刚在门前的花盆底下捉了一回蟋蟀,被我拍打死了两个。我以为大功告成,蟋蟀被我消灭殆尽。我满以为自己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哪知道,天不从人愿,我回到房间不久,蟋蟀又开始在门外面叫了,“蛐蛐蛐,蛐蛐蛐。”我出去在那些花盆附近,用洗脸盘泼了一盆水,蟋蟀果然停止鸣叫。噤若寒蝉。固然,最让人恼火的还是蟋蟀在后半夜的鸣叫,突然之间就会将你吵醒,吵你没商量!然后,你会开始失眠。我曾经几次半夜三更被这种不起眼的小虫子吵醒,然后,一醒几个小时。睡眠不足,第二天难免干什么事情,都不得劲提不起精神。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就暗下决心,翌日一早,我什么事且都先放下,先打败了蟋蟀再说。
翌日,我起床。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口的每一个花盆都挪了位置。移开一个,就看一看有没有蟋蟀。这个晚上吵得我睡不好觉的家伙。哇!还真多。这一捉,我居然捉到了五六个。晚上,黑灯瞎火的,跟蟋蟀较劲,往往还是蟋蟀占上风。一到白天,太阳从东方升起,蟋蟀哪里还会是人的对手?不管蟋蟀们如何仓皇逃窜,我发扬追穷寇的精神,来了一个穷追猛打!将这些盘踞在我家门前花盆底下的蟋蟀,来了一个斩尽杀绝。
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回,一只蟋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钻入到了我的房间,然后,又钻进了一只落地音箱的喇叭里面。那个夜晚,这只蟋蟀想叫就叫,一晚上我被吵醒过来五次。因为,它的叫声近在咫尺!结果我一夜没有睡好。人家是孤枕难眠,我倒好,我居然被一只小虫子弄得狼狈不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对于这种严重干扰人家睡眠的小东西,你还怜悯什么?第二天,我把那只音响搬到了户外,然后,一鼓作气,将这个躲在里头的小东西,赶了出来,碾死。
据《搜狗百科》介绍,蟋蟀,亦称“促织,”“趋织,”“蛐蛐儿。”怪不得它的叫声总是“蛐蛐蛐,蛐蛐蛐。”“蟋蟀科。”清朝著名短篇小说巨匠蒲松龄,有一部脍炙人口的文言文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里面有个短篇小说题目《促织》。凡是曾经上过高中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没有读到过的。“宫德间,宫中尚促织之戏……”这是那个著名短篇小说的开头。一只小虫子,居然可以害死一条人命,你说这种小虫子的害处大不大?还有,从古到今,不知道有多少游手好闲的人,居然靠拿这么一个小东西去赌博(还美其名曰:斗蟋蟀)过日子。所以,我要说,这促织绝然不是什么“好鸟!”绝然不是什么“益虫!”
当然,我这样说,也许有人会反对: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