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组织部部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任命小班、小莫为股长。
我把文件读一下。
今后在业务上,总体上我负责,具体安排以你们为主。小舒不要有想法。我是连你一起上报的,但不知为啥,组织上没通过。不过,不要灰心,要争取。我要说的是,行政事业这块,仍然由小舒负责。你们三个就是我的股肱。在工作上,任务完成好坏,就要靠你们了,靠大家了。
小华、小石、小伍,你们刚分来,文凭上,你们比哪个都高。不过,书本上的东西,要用在工作中,还得有个过程。所以业务上,你们要多向几位哥子学习。毕竟他们工作了多年。虽然我们单位组建时间不长,但他们来得早,多少有些工作经验。当然,人各有所长,大家都要谦虚、谨慎,互相学习才是。


班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莫为,自家弟兄,有啥你讲。
老头子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看来要请你帮忙。因为这个单位的领导,是和我一起参加工作的一位同学。我去查他们,如果查出了问题,熟人熟事,不好说。如果查不出问题,担心别人说我包庇他。所以,想请你和我一起给老头子讲讲,最好你去。
这个事呢,我们还是约小舒一道给老头子讲,那要好点。
三人找到老头子,陈述完毕。
老头子说,好嘛。那就由小班负责查这个单位,人员你自己选,灵活安排。


我们三个年轻人,周末总是在三位老哥家转来转去。喝酒、打牌、吹牛。
莫哥家条件要好点。虽然他们都是双职工,但只有莫为家是独生子女。父母和他家们住一家。又领高工资。所以日子过得挺不错的。人客往来也比班、舒两家热闹。
在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三人,除了在工作上发生上些争执外,谁也没说过谁半句重话。谁也没有背后议论谁什么。而且,争执之后,谁也不计较谁,反正都是为了工作。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年。


星期一早上开会。老头子主持会议。
我今天要说三件事。
第一件事,小舒任职的事,经组织部部长会议研究同意任命他为XXX股股长。小舒今后对属于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务安排、任务完成方面的工作,要更好地负起责来。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也是一件大喜事。小莫被任命为我们局的副局长,协助我工作。今后如果我外出、有事需要请示的话,你们就找他。当然,我的会议多,平时大家要和莫副局长多联系、多交流。在工作上,不论处在哪个岗位,大家都要互相支持,形成合力,一个单位的工作才会有起色,才会得到上级的肯定和社会的公认。
第三件事,小班要记住,争取在这两天时间里把那个报告写出来。要在报告中强调进一步调查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写出来后,先拿给莫副局长审阅一下。


过了两天。
班哥找到莫哥。班哥说,这事我们一起调查的,你文凭要高点,文笔要好点,这个调查报告,我写来写去,总是写得不满意。干脆我把手头的调查资料和草稿交给你,你来重新拟写一下?
莫哥默默地看了看班哥后说:“不管你写得怎样,都得由你来写。这是你们股室的责任。样样都交给我们领导,那还要股室搞哪样?我只能负责为老头子把关,提出决策建议。你拿回去,拟写完后,就先交给我审阅、修改,然而再由我交给老头子定夺!”班哥听了这话,第一次当着莫哥的面,从鼻孔里哼出冷冷的一声长笑。之后,将那份调查报告直接交给老头子。而且还给老头子反映了莫哥与他弟兄感情的裂痕。老头子当着班哥的面说莫哥那样动不动就把自己当领导的心态不对头。不过,老头子劝班哥说,莫为不过三十岁多点岁,年轻了点,不要给他计较。班哥说就怕莫为跟他计较,毕竟莫为是领导。老头子说,我会做他的工作,毕竟还有我在嘛。班哥微微地笑着离去。


小莫呀,我跟你讲,你现在是领导了,又是党员,在单位上和大家相处,固然要以身作则,起表率作用。但也不要太过于注重自己的身份了。这样反而对平时相互建立起来的弟兄关系不利。应该好好保持并巩固原来建立起来的工作上的弟兄关系。这样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莫为听后说,谢谢老头子的提醒。他还真的没想到这方面。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暗恨班哥在老头子面前告他的密。心想,当他有一天歪屁股坐正后,有的是好果子给班哥吃。
班哥却认为莫为当个副局长就尾巴翘翘的。好像不随时在下属面前显示一下他的地位,就会心神不安似的。班哥背地里给人说,莫为总是怕别人不晓得他当了个副局长。不光说讲话显摆,笑起来的样子都在显摆。


老头子到西安考察。
某单位的账查完后,发现有不少问题,需要召开一个见面座谈会。会前,莫副局长看过报告,但未作修改。他说就按班哥写的报告在会上提出来,看情况再说。
莫副局长带队参加会议。会议的焦点:“小金库”的处理。班哥的报告认为,数额不大,但是用收款收据擅自收取而没入账的,情节严重,应予没收并罚款。莫哥认为,私设“小金库”肯定不对,但鉴于金额不大,又没有动用过。建议入账,下不为例。班哥沉默。
我如实作了记录。


老头子回来后的那个晚上,班哥专门到他家汇报了“见面会”情况。老头子说,小莫的做法要不成。凡是“小金库”,不论金额多少,都得没收,这是原则。并说莫为刚到领导岗位上来,人又年轻,多少有点感情用事,可以理解。需要在这个领导岗位上多锻炼、锻炼。
第三天,老头子安排莫为带班哥下乡执行罚没财物收缴。莫哥先递给班哥一支“甲秀”牌香烟说:“班哥,今天我们两弟兄去XX一趟,把那笔钱收了。”班哥将烟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慢悠悠地说:“去嘛。”班哥到我办公室来要火说:“拿火借我抽支领导烟一下!”
可是,第二天,莫、班两人吵开了。
莫为说他已和人家讲好,马上开支票取钱。还以为班哥上厕所去了。可是,等到下班也不见班哥的影子。班哥说,莫哥领的罚没收据又没转给他,所以它以为莫为会开据收取的。莫为一听,拉开公文包一看,果真如此。于是又责怪班哥为啥不提醒他?再说他一个副局长也不可能开票!班哥接过话说,又是有哪样规定,股长就可以开票?看来应该带个年轻人去。
老头子迈进门就吼道:“不像话,刚上班就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