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说话著文总爱夸夸其谈,在不太了解历史人物的情况下放大史上名人在南平的足迹,就好像天天饭后都和这些人在一块散步一样。比如,不知道马可·波罗究竟有没认真游过南平,他是从哪个方向进入南平的,不知道徐霞客游记里记了南平什么,不懂文天祥是不是真在南平抗元,不知道郑成功是不是坐镇南平反清或收台,但不管知道不知道,总好像是自己看到了一个碧眼高鼻的洋人在南平游荡、看到徐霞客在延平驿夜灯下书写延平游记,看到文天祥在鬼城墙上闪烁,看到郑成功在延福门外剑津上扬帆出海……说写什么一点也不脸红。
年纪稍大,说话收敛了点,说到史上故事或传说就说个“传说流传很广,但并非史实。所以形成这些传说是因为古道历经世故,饱受沧桑,给人留下了许多神秘的地方”,或“寻找历史名人在此留下的足迹”。
古老的传说还没还原历史的真实,新的传说又出现于世:《射雕英雄传》中那至高武功秘笈《九阴真经》出至南平人士之手。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听我说了这话后惊讶地问:“此话当真?”我说当真。于是他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南平先人终有武学大师之名垂于人世,担心的是从此江湖血雨腥风将可能波及延平。
以上这些闲侃只在于说个问题:历史上这些名人在延平留下的脚印究竟有多深?他们所留下的故事有多少是真实可信的?
先说徐霞客,徐霞客过延平,到过延平哪些地方?到底在延平走了多少路?当然这只是我个人读书的一点推断,不要当真,也不要喝问我:“你看到他们是这样的了?”呵,闲侃。
徐弘祖,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县(今江苏江阴市)南晹岐村(今属马镇乡)人,生于明万历十四年(1587年),卒于崇祯十四年(1641年),享年54岁。徐霞客是明代旅行家、地理学家、散文家,有人称之为我国“以旅行为毕生事业的第一人”。
徐霞客幼年好学,博览史籍及图经地志,应试不第后感慨于政治黑暗党争剧烈,遂断功名之念,以“问奇于名山大川”为志,自21岁起出游,30余年间游历了今日的16个省区及北京、天津、上海3市,大半个中国的土地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所以,说他没到过延平是不可能的。
读《徐霞客游记》,关于闽中游记有《游九鲤湖日记》(1620年端午节后至六月十一)、《游武彝山日记》(公元1616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和《闽游日记前》(1628年)、《闽游日记后》(公元1630年)等数篇,据游记可知徐1620年、1628年、1630年三过延平。
三过延平,可是关于今天延平的记录都不多,但对黯淡滩的水势奔涌却多次提及,如1628年过黯淡滩后写道,“黯淡滩,水势奔涌。余昔游鲤湖过此,但见穹石崿山崖峙,舟穿其间,初不谓险;今则白波山立,石悉没形,险倍昔时。”这并非“昔游鲤湖过此”至此时的八年中延平打开了传说中明翠阁下的狮子口而现出了黯淡滩,只因数日大雨不止,故“十七日”“水涨数丈”,才会过大横驿时舟如飞鸟,黯淡滩则“白波山立,石悉没形”。此后过宁洋溪时又数次写道“较之黯淡诸滩”、“若建溪之太平、黯淡者”。
建溪、黯淡滩多次在记载宁洋溪的文字中出现对比,是徐霞客在对自然地理现象作解释,揭示自然规律:“宁洋之溪,悬溜迅急,十倍建溪。盖浦城至闽安入海,八百余里,宁洋至海澄入海,止三百余里,程愈迫则流愈急。况梨岭下至延平,不及五百里,而延平上至马岭,不及四百而峻,是二岭之高伯仲也。其高既均,而入海则减,雷轰入地之险,宜咏于此。”它以建溪、黯淡等滩与九龙江(宁洋溪)对比,说明了二溪发源地的高度相似,但距离海的远近不同而决定了流速快慢,即“程愈迫,则流愈急”。《徐霞客游记》自问世来,一直受到国内外广大学者和读者很高评价,一致认为该书具有的科学价值中这是一点。
1628年,徐霞客“十七日至延平”,“十八日,余以轻装出西门,为玉年洞游”,奔将乐去了。当然,如果以当年辖地来说,顺昌、将乐均属延平府辖,那徐霞客当年在顺昌赤足雪中奔走的豪情和玉华洞的精彩描写内容就多了,但这只以今天的延平区来说说。
庚午(1630年)八月徐再入闽,“初五日,下浦城舟,凡四日抵延平郡。初十日,复逆流上永安溪,泊榕溪。其地为南平、沙县之中,各去六十里。”
问徐霞客到底在延平走了多少路?答案还是清楚的,他每次乘舟自东来,一路上布满了他的目光;每次留宿延平一宿,当然就使这酒帘飘摇的古延平城中一条路上和第二天过城西而去的路上布满了他的目光和脚印。也就是说徐霞客在南平城内用脚走了九华里(南平城墙周围九华里),出城西直走出延平地界,过王台到沙县、出峡阳到顺昌,还真走了不少路。
因每次都是在延平留一宿,所以就别以为徐霞客上过懵懂洋,进过溪源庵,到了樟湖板,留宿宝珠山,他没有时间走。但抵延平后留一宿逛透当时一个小小延平城还是完全可能的,所以说他到过藏春峡、万福精舍也是可能的,只是一个应试不第后断了功名之念的人可能很难会对那些乡贤四贤太感兴趣。或许他到过化剑阁,夜宿双剑潭也可能会产生些历史感叹,但那几乎与之同时代(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为风水而建的双石塔,在一个有科学头脑的人来看,就难说会有什么赞同感了。
徐霞客过延平我只知道这么多,谁还知道什么请赐教。下次从马可。波罗、辛弃疾、纪晓岚三人过延平中选一个闲聊,也请知者赐教。
徐霞客过延平
2026-11-03 15: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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