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就听说刘慧很特别,这学期和她做同事,真是很庆幸,大家一定要多活两年了。俗话说,笑笑十年少吗。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周末,周一早晨刚进办公室,就发现刘慧戴一副宽大的眼镜,由于她的脸比较窄,下巴有些尖,我大笑起来,“王华,快过来,你的生物课不是没有昆虫标本吗?这儿有一只大蜻蜓!”同事们都乐了,正在喝水的晓雯从鼻孔喷出了两条水柱。气得刘慧狠狠锤了我几下,把眼镜摘下来扔到桌子上。可是这一摘,又吓了大家一跳,原来她的眼睛肿的像水蜜桃一样,大家都过来看,“怎么回事?得红眼病了吧!”胡伟代表我们关心地问。“去去去!你们这是什么眼,没看出来,本姑娘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吗?”咦,还真是,眼皮比以前厚了一倍,但眼睛可是小了一半啊!“你眨眨眼,我们看看,是割双眼皮了吧?”刘慧赶紧用手把眼捂上,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我陪姐姐去济南看病,看医院的美容广告挺诱人,就做了,求求各位大哥,大姐,别在这里像看猴似的围着了。”大家一哄而去。
我坐在她侧面,总有种想看的冲动,我问:“眼皮这么薄,怎么从中间划了一道,就成双眼皮了呢?”“你别再啰嗦了,要是感染了,我让你包赔损失啊!”“你说,要是感染了,下面的那块眼皮要是掉下来,你的眼睛岂不大了许多!”
“是啊,这回刘慧是漂亮一定了,成功了就是双眼皮,不成功,也变成一对大眼睛。”静静接过话说。
课间操时间,杜谦来给老婆送钥匙,我们上去拽住他得胳膊问:“是你让嫂夫人割的双眼皮吗?”“神经病!”看来杜谦很不高兴,眼睛冒着怒火瞪着刘慧。我说:“二哥,以后要好好给孩子解释解释,不然将来孩子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嫂子是双眼皮了,你是单眼皮,孩子要是变成双眼皮,可不要怪我们啊。”正在这时,年事已高的刘校长进来了,也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翻刘慧的眼,“怎么你的眼和我的老眼差不多了。”气得刘慧差点背过气去。
下午放学后,师生蜂拥而出,有一个学生对着刘慧问:“你是刘老师吗?”刘慧以为有什么事,就说:“是,有什么事?”“不是吧,我记得刘老师是单眼皮啊!”说完就笑着跑了,“看我明天不收拾你!”刘慧从包里又拿出了眼镜戴上了。
(二)
上午的前两节课很是疲惫,下课铃总算响了,同事们都陆续回到办公室。上节课屋里只有刘慧和年近四十的老大姐李老师,看样子刚才是在讨论什么问题。两人面对面,李老师似乎在安慰刘慧,看我们进来,李老师好像要结束话题的样子,但刘慧好像还沉浸在痛苦之中,小声地问:“李老师,你们一个星期几次啊?”
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而老李却羞红了脸,把脸扭到一边说:“你这样问,我没法告诉你。”
静静年轻还没有结婚,不知前缘,跑过去大声地问:“一星期几次,是指什么事啊?”
刘慧没理她,老李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什么?”“没什么,是什么呀?”静静还是不饶地问。刘华朝我不怀好意地挤眉弄眼,我恍然大悟,也笑了。刘慧好像没有看到我们怪异的表情,老李又不甚热情,就出去了,眼睛上有些潮湿。
她刚一出去,我们就大笑起来,李老师的脸却红了。“李老师,你们一星期几次啊?”刘华捏着鼻子,学着刘慧的声调问李老师。“滚一边去!”老李骂道。“到底是什么呀?大姐,你告诉我吗?”静静跑过去,摇着老李的胳膊问。老李没办法了,只好说:“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静静这下是明白了,捂着脸趴在桌子上。
不久,刘慧回来了,我扁过头看着她:“同桌,我很同情你,需要帮助吗?”“找挨揍是不是?回家帮助你老婆吧!”
这事不知怎么,许多人都知道了,“你们一星期几次啊?”成了见面的招呼语。刘华这家伙还在走廊问刘校长,当校长知道这典故后,老脸上的皱纹都笑的多了好几排。
吃晚饭时,刘慧从我门前过,我问:“杜二哥干什么去了?”“朋友找他吃饭,下饭店了。”
“二嫂,你可要小心,是去饭店找小姐去了吧?”
“他没你这么大本事,他和我都不行,别人更是百搭。”
我吸了口气,这样的女人真有点让人害怕。
因为这杜谦好久在学校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