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年7月23日21点多,我和孩子乘坐的列车经过十二个小时又十几分的运行抵达终点站——大连。
1982年5月我从沈阳学习回来成为一名新干部还不足两月,正休假在家便接到部队电报而“立即归队”了,弄得家里人心惶惶,还以为是上越南战场,原来是随飞机拖靶组到位于渤海湾充满蝉鸣的三十里堡执行合练任务,那里距大连约百余里路程。随后的两三个多月时间里只得到两次机会去大连,都是来去匆匆,两次也不足两天。那时的大连给我的印象是年轻人都很苗条秀气,而老年人都很发福;觉得大连人的口音好听,说话像唱歌一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第一次发现自然界的深邃和伟大,象儿时好奇那神秘星空的感觉;那是我第一次在海里游泳,第一次感知人的渺小和潜能,像第一次远离父母独自闯入未知社会的孩子。记忆尤其深刻的是,游泳时穿着的肥大绿色军用裤衩因松紧带老化而在水里频频脱落,每当一浪涌来或从水中站出来时它一定要向下滑,害得我在游泳时总是忙着提裤头,也不敢到浅水区和岸上,所以未能尽兴游玩,遗为憾事。不过,那是我不足23岁人生的第一次浪漫经历,在梦境般的海滨浴场畅游,仿佛身处童话世界一般,留下了永不磨灭的情景。
我当年曾激动不已地留下一段体验大海的日记,现在读来虽觉稚嫩,但更感亲切:
“地球在运转,万物在变迁,时间把我拖到了大连!我久已慕名而神往的地方。
7月18日当我第一次去大连时,就迫切地了结一愿:在大连火车站留了影。为了表示想往,我曾在沈阳学习时买了一个带大连火车站的手帕,天天用着手帕就像看到了它,而且想见到实体的心情愈加强烈了。我曾发誓以后一定要去大连!然而,命运却真的这样早地满足了我,感谢命运的恩惠!
8月1日第二次去大连后,我便急切地去了星海公园和老虎滩,并在老虎滩留下我想永久留下的影子。在星海公园,我平生第一次使自己的身体和大海融合了。在浪头的高峰上,我体验着海的乐趣,是那样悠然,那样心旷神怡,使我飘飘然地向海的深处游去。本来我的水性很不好,这次却那样轻松,好像我能永久地浮游在茫茫无尽的大海之上。感觉大海对我是那样亲切,她在一次次地拥抱我,像母亲喜亲心爱的孩子一样,一会儿把我举得高高的,一会儿又把我平稳地抛向低低的,好像不知疲倦地嬉耍不休!我好像回到了幼儿时期母亲的怀抱中一样地甜美幸福!
我在星海公园又是平生第一次和那样多的男女老少一起畅游和玩乐。我想着下次去时,到军港饱饱眼福。不想此次此愿不得以偿,不禁惜憾交加!但是我依然为命运能够恩赐我与海洋融合以及漫游大连的机会而不胜欣喜和满足。
啊,海洋!啊,大连!我何时再与你们相见!
82.8.6”
记得同行的一位杭州籍战士给我看了他在星海公园暗自拍下的一张美女照:一位妙龄少女穿着风韵靓丽的紧身泳装,披着一件羽化飘逸的风衣,害羞般微低长发飞扬的头,一副甜美的容颜春光无限;那样风情万种楚楚动人地自我陶醉着,那样翩翩洒脱优雅超然地行走在人潮缤纷的海滩上。看上去真的让人心旷神怡,痴迷醉情,幻然入梦……在我后来整个孤独的青春岁月里,当独自在营区或机场散步时,就常常会回味起那仙女般神采非凡的曼妙身姿,也每每不由得欣悦幽然地默诵起这首《海边上的少女》:
“话语那么温柔,
象风平浪静的时候,
海里铺着蓝绸。
身影那么俊秀,
象微风轻拂着,
波纹自由地飘走。
海边上的少女呵,
象浪花,象海鸥,
望一眼就永落心头。
那双闪光的眸子,
水一样清澈碧透,
比大海都情深意厚……”
(自83。1《芒种》,作者:王野。)
对于一位虚岁二十入伍之前没见过楼房没见过火车没到过县城没离开过穷乡僻壤而孤陋寡闻无知无识的农村孩子,对于随后封闭在单性军营已四年的青春少年,对于处在国家刚刚改革开放时期的热血青年,那是我多么不可思议的经历,多么迷离温馨的记忆!
青春永远都是美好的,是人生最可宝贵的无价财富,无论处于顺境逆境,无论在暗夜里还是丽日下,她都将馈赐给我们如许的美梦,都会遗赠给我们永久的眷恋。
所以在经历了重重磨难和久久荒废之后我曾感悟而慨叹到:
“趁着年轻
置身苦痛不落魄
置身虚弱去顽强
置身凡俗不庸碌
置身黑暗去辉煌
趁着年轻
握住阳光去炎凉
握住生命去沧桑
握住命运去沉浮
握住时间去存亡
趁着年轻
放飞紫气东来的梦想
与青春乘风破浪
让爱情白云悠悠
留下穿越时空的迹象”
记得二十五年前的大连老虎滩基本保持着原生态,只有一块不足一人高上边写着“老虎滩”的大石头立在那里供人们拍照留念,没有游乐设施和项目。如今的老虎滩可是改天换地“面目全非”了,已成为具有国际水平的高档游乐场。但现在的星海公园好像变化就没那么大,反而浴场里海水污染太厉害,垃圾太多,大不如从前那么清澈纯净了。虽然男女老少的泳者更多了,但仿佛没有了当年的那份景致,没了那种情愫,与在太阳岛那污染的松花江边泳区游玩时并无不同感受。也许是年龄作怪?是阅历作怪?好不寡趣,好不淡漠,好不空茫!
当年两次匆匆大连行,是借随队到三十里堡执行任务的机会。当时我们地勤的任务是保障所维护的飞机拖着约千米长从日本进口的粗钢索牵着一个约十米长一二米粗(前粗后细)的布质圆筒靶贷在海上飞行,让陆军炮兵炮击这个飞行的靶贷。那时炮兵团队要贿赂空军团队,多次请全体空地勤人员吃饭,送水果或其他物品,为的是让飞行员驾驶飞机在约好的高度用匀速飞行,以便打出好成绩。否则飞机在天上时快时慢忽高忽低的话,炮兵的炮弹就很难击中目标而“圆满完成任务”和“荣获××称号”或“荣记××功”等奖励了。打的方面有突出成绩,飞的方面也脸上有光纸上有誉,共赢互惠何乐不为;不然万一炮弹“走火”而与飞机擦肩而过(曾有过)或“误中”也说不定,那就惨了,见好就收吧。那时我军跨兵种实战演练就是这样造假的。然而,据第二年去执行任务的同事回来讲,因炮兵宿舍晚上失火
大连印象
2026-11-10 22: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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