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农民陈天成,初中只读了两年,因为家里穷,没钱继续供他上学了。他辍学在家帮父亲耕种三亩薄田。不幸的是在他19岁时,父亲去世了,家庭开支的重担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还要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祖母,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九十年代初,全国各地倡导农民发展种植养事业。他也想搞养殖。便把一块水洼田挖成池塘,用于养鱼。但乡里的干部告诉他,水田不能用来养鱼,只能种庄稼,国家还要保留基本农田.他只好有把水塘填平,继续种庒稼。这件事情后来成了一个笑话,在众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想发财但有非常愚蠢的人。有时在一乡面前走过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一次偶然的机会,初中的同学告诉他某人养鸡能赚钱,他向亲戚借了500元钱,到那位养殖户那里买了些鸡苗,养起了鸡。但是一场洪水后,鸡全部得了鸡瘟,短短几天内全部死光。500元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只靠三亩薄田生活的家庭而言,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的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竟然忧郁而死去。他悲痛万分,终日馀酒买醉,而乡亲们对于这样的一个更是失望了,连教育孩子也以他做反面教材。前途一处迷茫,人生不知该往何处。但酒醒过后,他依然拗不过内心那种不服天命的感觉,整整装容,继续尝试。
后来,他酿过酒,捕过鱼,承包果树,碎石开荒;甚至还在石矿的悬崖上帮人打过炮眼……可这些都没能赚到钱。
35岁的时候,他还独身一人没有娶到媳妇。即使是离过婚的有孩子的女人也看不上他。因为他实在太穷了,只有一间父亲留给他的土砖屋,随时有可能在一场大雨后倒塌。娶不上老婆的男人,在农村更是没有人看得起的。但此时的陈天成已经不再那么绝望,他仿佛看到了一丝丝有可能实现的希望。于是,又一次四处借钱买一辆手扶拖拉机。不料,命运之神可不愿让他有半点起色。上路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出事了,在一大暴雨来临之际,那辆拖拉机就载着他冲入一条河里。他断了一条腿,花了不少钱,最终也没能治好,成了瘸子,又欠下了一屁股债。而那拖拉机,被人捞起来,已经支离破碎,他只能拆开它,当作废铁卖了。
那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说他这辈子完了,甚至一些亲一点的亲戚都开始担心他一时想不开而自杀掉,所以笑话他的声音都变少了,人们只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再没有人去惹他了。
他累了,也不能再逞强了。只好离开了村庒,到市区里捡破烂。几年之后却成了他所在的那个城市里的一家物资回收公司的老总,手中有超过两亿元的资产,出入开着一辆黑得发亮的丰田小轿车。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他苦难的过去和富有传奇色彩的创业经历。当地的许多媒体采访过他,许多报告文学里描述过他。甚至一些官员都接见过他。而我只记得这样一个情节--
记者问他:"在那么多苦难的日子里,你是凭什么意志力使自己一次又一次振作起来的呢?"
他坐在光洁豪华的老板台后面,喝完了杯里的水。然后,他把玻璃杯紧紧握在手里,反问记者:如果我松开手,这只杯子会怎么样?
记者微笑说:摔在地上,碎掉。
那我们试试看。看看我的杯子是否真有那么脆弱?他说着特意举高杯子。然后手一松,杯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并没有破碎,而是完好无损。
他说:即使有100个人在这里,他们也都会认为这只杯子必碎无疑。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玻璃杯,而是用最硬的玻璃钢制作的。
是啊,这正是这个硬汉的代表物,软硬不吃,酸碱不怕。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也会强硬,但面对流言蜚语,恶意中伤,不少硬汉也会败下阵来,臣服于所谓的天命。
于是,我深深地记住了这段经典绝妙的对话。这样的一个人,即使他只有一口气,也会努力去拉住成功的手,不让成功轻易地离开,除非上苍剥夺了他顽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