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都有心想买想读小说《不存在的女儿》,不过到底自己还是先于读原著之前将其改编成的同名电影看过了。片尾处,很自然地泪流满面。本来给这个电影的评星是四,作为推荐,看完之后给五,力荐。整个作品的情节就很出彩,很吸引人,其次是表演的好。
关于小生命的讨论,应该太多太多了。在如今社会人们拼死拼活地活着,为自己争取饭碗,争取权利的时候,真正有多少人认真地为那些先天不足的人考虑过呢?很少。活着的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记得我的母亲就曾告诉过我,如果我出生时是先天不足,她就会将还是婴儿的我饿死……我每每想想,总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
的确,先天不足的孩子的成长,不仅其本人饱受病痛的折磨而痛苦,连带其家庭也要跟着遭殃。我觉得电影中那患唐氏综合症的女孩在出生时就被作为有那方面切身体会的医生父亲抛弃了,不能说那父亲做得完全不对。他不是没有情感,儿子也好,女儿也罢,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哪里会不疼不爱?事实证明,在那被抛弃的女儿菲比健康地长大后,作为父亲的大卫还是表现出了对她的关心来。他是想着女儿的,也是爱着女儿的。
看着电影,我一直在想,如果大卫敢和命运赌一把又怎样呢?菲比作为先天不足的孩子,她需要成长在一个有足够爱心和耐心的家庭里面。我不敢想如果她继续留在大卫家里也许还是会和现在这个电影的结局一样,而且菲比说不定就夭折了。大卫的妻子总看起来不像是特别有爱心和耐心的人。
但是有些选择只有一个,大卫终于还是不敢和命运一赌,他抛弃了菲比。虽然这样,我也没有责怪他,我理解他。而我也同样敬重护士卡罗琳含辛茹苦地将菲比抚养成人。我觉得大卫因为抛弃菲比的内疚,让他渐渐陷入不能面对的怪圈之中,走不出来。而他的内疚让他又难以面对妻子,因而后面引发了妻子出轨,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归根到底,还就是为了这一个孩子。
相对于大卫的理智抛弃女儿,护士卡罗琳将菲比从智障病院将婴儿抱回自己身边用心抚养,而菲比也健康的成长起来,我觉得像是上天的莫大玩笑与讽刺。如果菲比被智障病院收留了,那么她长大后也就同病院里的人一样成了疯子了。可是长大后的她却并不傻也不疯,有自理能力。还是卡罗琳的那句话说得好:“你错过了悲伤,但也错过了喜悦。”
忽然想到了《圣经》中的亚伯拉罕以儿为祭了,上帝最后还赦免了亚伯拉罕的儿子,那么换成电影中,就是健康成长的菲比了。可惜电影中的“亚伯拉罕”——大卫没有信心,他既不相信菲比可能健康地、好好地活着,也不相信上天会安排奇迹,他只相信自己的选择——抛弃。不信者大卫终于尝到了恶果:本人因动脉瘤而死,儿子偏偏不肯听他的安排学医,执拗地去学音乐,而妻子也早就红杏出墙了。
当看到电影片尾菲比的生母带着菲比的孪生兄弟保罗同菲比的养母卡罗琳见面时,我很难过地哭了。我相信菲比眼中能直接叫出她名字的陌生人,在她看作是坏人的一对亲人的到来,并不是像大卫一样想带走菲比就带走她的。我以为菲比会不原谅自己的生母,可是眼见着她将一束康乃馨分给了两位妈妈,我相信她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还是会珍惜同生身亲人和养育亲人的感情的。
我曾经幻想过如何对一个模拟的婴孩说话,就像某期《青年文摘》上有篇文章叫《孩子,妈妈要如何告诉你》(大概是这个题目)一样地说话。我要如何告诉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多美好,但是也就有多残酷?而如果自己的孩子也如电影中一样先天不足,那么是否像大卫一样地设法抛弃掉这个麻烦?还是像卡罗琳一样含辛茹苦,有爱心和耐心地抚养?我想菲比的先天不足还不算太严重,那么如果换个更严重的呢?病儿的成长,自身也禁受各种病痛的折磨……那么继续养育他/她,是爱,还是害?
对于伦理学什么的没有研究,对于法律对人权的保障也没有研究。而现在既然堕胎都不算违法,抛弃先天不足的孩子算什么?到底怎样才算一个完全受法律保护的人?难道怀胎中的未降生的婴儿就不是生命,就不是人了吗?不过也难怪,从来都提倡优生优育。在今天争议要不要克隆人的时候,我相信大概已经没什么人争议堕胎了。因为堕胎还可能有很多借口:意外或者时机不对什么的。可是一旦孩子降生了,他/她就成了法律保护的人了,杀害或抛弃都要受到追究了。
不再就沉重的话题继续探讨,我最后只想替电影中未来得及和女儿菲比团聚的父亲大卫说一句话,那就是——
“孩子,你是我心头永远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