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中年人生,看《霜冷长河》。余秋雨先生在书中描写叙述了几个中年人的人生。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的人生被霜冻、被冷却了,这样霜冷的人生却是那样的成熟,那样的深邃,那样的凄美。阅读他们的人生使人安静,也会给你一个寒噤。作者就以霜冷长河的图景为背景,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个因经霜而冷峻了的中年人生。
全书共分五辑,以长河比照人生,以霜冷长河的图景为背景,谈谈作者对人生的感悟。《霜冷长河》有这样一幅画面:白色的,弯曲的长河,自远处流向眼前,前途似乎是无尽的延伸,没有波光霞影,芦荻水鸟。有的只是霜的冷峻,天空的灰暗,令人的心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或许这本是一册发人深省的哲学理论。
余秋雨受到罗索的提示,认为把人生比作长河十分贴切。他说,自幼就一直在寻找心中那条真正的大河。他说找到了,那就是长江和黑龙江。我觉得第二辑是最好看的部分,从不同的角度入手,讲述了对友情、名誉、谣言、嫉妒、善良、年龄的认识,还讲了个故事:“最后的课程”。
书中关于友情、善良、年龄这三部分是领悟最多的。作者对谣言和嫉妒的描述是最详细的部分,从根源、现象、本质及应对的方法进行了细致入微的剖析,此部分受益最多。第三部分是通过不同时期、不同发生的故事、案件,讲述那些背后的东西,可以算做是第二部分的延续。读每一本书都是与作者心灵的沟通、对话,可能是意思一致,亦可能是完全对立的。但关于上述部分大多数人会与作者的想法是共同的。
一看深刻的哲理内涵。在自序里,他写道:“那里是我心中的美景,我之所以无法在热带定居,一个显而易见的理由,是看不到霜冷长河的雄伟长卷,看不到这个,我的生命就被抽去了一份本源性的气质,即便走向精致,也会琐碎和疲塌。”可以想到,当他读到罗素把人生比作长河的文章时,贴心之感是如何的强烈。他说,正是在这个天才比喻的鼓励下,他愿意以霜冷长河为背景,来谈谈人生,特别是因经霜而冷峻的中年人生,这其中蕴含的人生哲理耐人寻味。
关于生命的意义。虽然自己离中年看似是那样的遥远,但人生十年一瞬间,转眼便是而立,再一转身便是不惑,再走一小段便知天命,原来人生可以如此,怎能不说苦短呢?
“到今天早已明白,自己一生是来寻找河流的,一旦找到,就等候那个季节,这种寻找和等候,将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我已不再心焦,因为我已经一次次地找到,等到……”远方有一人,或一事,或一物,等着自己去找寻,那是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我曾渴求无数次的人,至今在哪里,我无从知晓,亦失去了目标,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结果,因为根本没有经过。
我的家乡有一条小河,是长江的支流,春夏之际,岸边便是遍地的芦苇,河水退去,留下的是柔软的沙滩,赤脚走在上面,会有微烫的感觉,却也颇觉惬意。
河水是透彻的明亮,虽然没有长江那般宽阔,汹涌,雄伟,倒是多了几分温婉绵长,试想,没有这千千万万条的支流,哪有浩瀚的天上之水,没有一点一滴的聚积,何来如山如海的庞大。
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年的野炊,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带着锅碗瓢盆便出发了,虽然最后鱼煎糊了,蒸米饭把锅弄出了个洞,却仍然笑声四溢,年少时的快乐,便是如此的简单容易。
年少之事不宜常记起,说起来自豪,却又带点忧伤,为何忧伤,却说不清楚,好像面对一种伟大,既不敢贸然相认,又不愿割舍。
生命的起点那么渺小又一水相通,实在让人不知如何搁置自己的感受,我现在理解了,由山峦相隔的遥远是一种绝望,而由河流相通的遥远则是一种忧伤。
那么,长江是否因自己的漫长,为中国文化增添了很多忧伤?许正是这种忧伤,使晚风凄凄,烟水迷蒙,白露横江。
霜冷长河,书的名字是如此的诗情画意。所以说,岁月如河,生命如歌。正如作者所说:“所期待的,是春潮初动,冰雪销融的时分,而更倾心的,则是秋风初起,霜天水影的景象,为什么更倾心呢?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春天的激情已经减缓,夏天的实用也已终结,大地霜降,河水骤冷,冷走了喧闹的附加,冷回了安详的本体,凉凉的河水延绵千里,给收获的泥土一番长长的宁静,给燥热的人间一个久久的寒噤。
关于做人的道理。作者着力探讨人们立身处世与道德修养方面的诸多问题:关于友情,关于名誉,关于谣言,关于嫉妒,关于善良,关于年龄等等。
也许因为盛名所累吧,余秋雨对友情,名誉,谣言,嫉妒与善良等方面的思考,超出了平常人所能体会的范围,往往闪出真知灼见,并常伴有愤嫉的情绪。
他对名誉的看法:“在名誉问题上,越高贵的群族往往越脆弱,要伤害他们太容易了。以命相搏,毕竟是一种极端的形态,在尚未抵达这条边界以前,天地间又有多少人为了名誉在辗转反侧,夜不成寐,徘徊海滨,饮泣山角,或者血脉贲张,怒火填膺,亲族支离,老友反目?”
余秋雨的感觉带有切肤之痛,读后令人动容。他说:“如果觉得要为喝彩声负责,那么今后的劳作也就成了表演。但是,万万不可为追求喝彩而表演,因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你就成了取悦于人,受制于人的角色,而哗众取宠从来没有好结果。”似乎是在劝说别人,又似乎在安慰自己。
关于嫉妒,他更是厌恶,反感,对此痛加抨击。“嫉妒好像是在自我提升,实为自我沉降,有时会把自己沉降得不伦不类,十分可笑。”
“一位评论者撰文用夸张的言句贬损一位作家的文采词章,他忘了,此时此刻,自己同样是用文笔来写作,自己的语句与他引述来加以批判的语句共处一页,白纸黑字狭路相逢,高下优劣不言而喻。”
应该说,余秋雨的讽刺是深刻的,然而在尖刻的同时,也使文章缺乏蕴藉之美,嫉妒,是作者的心头之痛,他常常在文章中不经意就会流露出对其极端的痛恨。
关于年龄,可能是出于对大陆一些青年学者对他的围攻和批判,因而对年轻人颇多鄙夷。他说:“青年人像批评家一样说东道西,很难说有什么理论和流派,他们只是用这种方法证明他们的存在,但是,一切过度的激烈都反映了对自身存在状态的不自信,一切严重的攻陷都直通于自身的虚弱,当这样的规律逐一显现,这些年轻生命中的一部分就从自卫性的敏感走向了沮丧,孤傲和狂暴,甚至与周围人群建立了恶性对抗关系,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