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几曾围燕钦蝉鬓?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生玉田差尽。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红粉,料封侯白头无份。
——清•朱竹垞
江湖是一种童话,又是一种憧憬,又或者是一种怀念。
英雄宝剑,美酒红颜……江湖的神话,是喜怒交加,是苦乐相掺,是红尘做伴,是对酒当歌。到头来终是一场无奈、一段辛酸。
在我的记忆里,江湖应是金庸笔下的沧沧大漠、中华贵土;是梁羽生笔下的神州大地、雪山深林;是古龙笔下的喧嚣京都,是黄易笔下的茫茫塞外……那是豪气冲天,风狂雪怒的江湖,是足以令人豪情万丈、激起凌云壮志的江湖。
江湖的人千般万类,良莠不齐,可真正的江湖人,应是金庸笔下,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是梁羽生文中,忠孝两全,痴情一生;是古龙笔下,重情重义,血性男儿;是黄易笔下雄心大志,天下为先……既冷酷,又深情、痴情、忠情。有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可英雄醉酒却是为了心慕的红颜。既是人,不管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心底总还是有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温柔。
江湖上有两种神话。一是绝世武功,惊叹天下;二是倾国红颜,旷世奇情。
绝世武功者,如杨过、令狐冲,如卓一航,如谢晓风,如寇仲、徐子陵……这些是侠,真正的大侠。为天下苍生,为知交朋友,这是难得的可以做知己的人。铁骨铮铮的好汉,又不乏真情真性的儿女情长。终是性情中人。
倾国红颜者,如小龙女、赵敏,如练霓裳,如林诗音,如婠婠、石清璇……这些是江湖红颜,或亦正,或亦邪,但心志高比天,颇有巾国不让须眉之气,且兼惊世之容。所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此中美女,纵是不笑,而是冷若冰霜,亦予人倾国倾城之想。这就是江湖红颜:才色双绝,剑气如风,指点天下,不与须眉让半分。
试问江泪,流底到天明,多少恩怨事,四海称英雄。千古兴亡事,思不尽,恨冗长。不期竟一醉,执酒对月唱,江湖风云起,八面皆沧茫。十载别离意,念不尽,水东流。
江湖是变幻莫测,是时事无常,是少年豪杰的梦想,是倾国红颜的眷恋。是仗剑临风,登高抒啸,对月饮酒,剑指天下。快意恩仇,决战江湖,是风卷落叶,是衣袂飞扬;是刀光剑影,是生死绝决……江湖事,问何人?到头终负仇恨。江湖注定不会平静。
江湖的人,身在江湖,却心念苍生,虚怀若谷,心存济世;江湖的人,身在江湖,却心念天下。风云一世,事终如何?江湖的侠者,如义守襄阳的郭靖,如义薄云天的萧峰,如侠肝义胆的陆小凤……江湖事,总是难以让人看清,但真正的江湖人,却可以让人倾心相交,真正的肝胆相照,真正的倾心吐言。
宝剑赠英雄,美酒酬知己。剑利器者,兵也,示不祥。但没有剑的江湖,又是何等的寂寞与萧凉?所谓刀光剑影,刀与剑作为兵器,同是江湖人的喜爱,纵合江湖仍有其它的武器,但总不如刀与剑的深入人心。刀与剑,成全了多少人的侠名?因而,在武林上不仅出现了许多名人,亦出现了许多名刀、名剑。先是古时,那近似神话的一代神剑:干将、莫邪,而后是吴钩、芙蓉,再有就是象征王气的龙朱宝剑……江湖中喜爱刀剑的人,何止千万?刀与剑总还是要分人而用的。用刀者须英姿高大,威猛、魁梧,有如神兵天将,意气风发:像黄易笔下的“刀霸”岳山、“天刀”宋缺,哪一个不是英雄了的?而剑则予人一种凄清、冰凉之感受,带着一种冷漠的温柔。持剑者,或男子临风而立,目光冷漠,潇洒不可一世,或女子长发飘起,目色凄怨,爱恨交揉。你可以想象金庸笔下的“金蛇郎君”夏雪宜挥舞金蛇剑时,是何等的风流不羁,而又高傲自负;令狐冲施展独孤九剑时,是何等的潇洒放浪,而又炫目惊人;小龙女与杨过双剑合璧后,是何其美艳动人,如神仙眷侣;想想梁羽生笔下的练霓裳,持剑从天而降,又是何其惊艳;想想黄易笔下的师妃媗,手执“色空剑”临风而立,又是何其的旷世惊容?江湖剑是凄恻动人,江湖刀是威风凌冽……一把又一把的宝剑,一把又一把的宝刀,带着多少江湖爱恨,武林恩怨?讲述着多少属于江湖人的江湖事?
还记否金庸小说中,那气吞山河的诗句?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这是何等的震憾江湖?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江湖,因了这倚天剑和屠龙刀,又上演了多少恩怨情仇、悲欢离合?
江湖上,有两件快事,一是棋逢对手,二是酒逢知己。可惜对手不易找,知己亦难寻。曾有多少江湖名宿,因走遍天下无敌对手,而郁郁终老?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运,能碰上一个棋鼓相当的对手,到那时,纵使是敌人,亦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怜才之意。酒逢知己更难。还记否,当年萧峰第一次与段誉同桌对酒时,十几碗下去后,竟迫得段誉使出家门独学的内功,将酒逼出体内。那一手向外排酒,一手执碗喝酒的样子,是何等的好笑?你又可曾见过像李寻欢那样嗜酒如命的人?即使是病入膏肓,依是酒不离手。又或者,这本就是古龙自己的真实写照?
江湖的剑客和酒客,大多是江湖寂寞人。还记否思过崖上的令狐冲,在得知岳灵珊喜欢上了林平之之后,醉中舞剑的样子,是何其的落寞?还记否孤傲的西门吹雪手执长剑,浪迹天涯时,是何等的寂寞凄凉?还记否三少爷谢晓峰的剑中痴情,醉中梦醒,是何等的悲怆与无奈?的确,江湖有畅快淋漓,但也有伤情无奈。江湖事,终是变幻莫测,却又万般引人,让人难舍难分。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生死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连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蓬,官冗从,怀倥惚,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贺铸《六州歌头》
这是何等的气冲云宵。曾几何时,江湖事,风云起,让多少人憧憬向往?然而,终了一生,最后才发现,江湖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起的。于是一位又一位的武林名宿选择了归隐山林。
还记否《笑傲江湖》中那豪气冲霄,缥缈出世的人间仙曲“笑傲江湖”?这一曲琴箫合鸣,奏出了人
沧海湖湖
2026-10-20 19: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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