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一份关于上海市民阅读现状的报告出炉:阅读形态呈现出移动化、浅层化和碎片化的特点,“以书养心”、“阅读经典”渐行渐远。(《人民日报》10月11日)。
何止是上海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在整个中国都是这种情况,人们已经没有多少阅读经典名著、阅读理论原著的兴趣和心情了。有些人即使阅读经典,也是出于功利的需要、如写作论文、参加演讲、出席活动等等,来临时抱佛脚。而这样的阅读并不是沉下心来,静静地读,细细地想。而是“呈现出移动化、浅层化和碎片化”的特征。
笔者也算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求学读书的年代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那是一个文化荒漠化的年代,别说有机会阅读那些经典名著、理论原著,就是学生学习需要的起码的课本都没有。除了“红宝书”,毛选四卷外,和浩然的小说外,基本上找不到其他的书籍。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许多人都是到处搜罗书籍,一旦有书到手就如饥似渴地阅读。笔者就曾为了抢着看书,在被子里蒙着头把手电筒照着看,等到书看完了,刚装上的新电池也完了。所以,那个时候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够有书看,能够把那些名著看遍。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之初,人们的学习热情、阅读激情空前迸发,整个中国从城市到乡村,到处都是琅琅书声,到处都阅读的身影。那个年代,笔者在一家萤石矿井下工作,但是一有时间就赶着往那满是读者的图书室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并且和几位热爱读书的同事组成一个读书小组,经常交流读书心得,互相推荐喜爱书籍。中国的四大名著,法国的巴尔扎克、雨果;德国的歌德、席勒;英国的莎士比亚、狄更斯;俄国的屠格涅夫、托尔斯泰;美国的海明威、欧亨利,以及一些古希腊的悲剧作家就是这样地走进了我的生活,也走进了我的心灵。
但是,随着岁月的不断流逝,随着生存环境的不断改变、随着工作岗位的不断改换、随着社会存在的不断变换,随着生活压力的日益增加,心态也日益浮躁,再也难得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读那些曾经给我精神、给我理想、给我憧憬、给我力量的名著了。前些年还强迫自己一年至少要读三本名著,后来一年结束却连一本也没读完。记得毛泽东告诫高级将领《红楼梦》起码要读五次,读五次才有发言权。自己也曾要求自己最少要读五次《红楼梦》,但是到目前为止也只读完两次。去年曾几次下决心要再读一次,可是到现在连30回都没读完。有时把书拿在手上,但头脑中却一直在想怎样筹款买房子?怎样帮孩子找工作?怎样照料年老多病的父母?怎样帮助堂兄应对拆迁等种种烦恼的生活琐事,就是集中不了思想、集中不了精神阅读了。
而我那正在读大学生的孩子,基本上也不阅读这些经典名著、理论原著。而是一有时间就扑在网上。我屡次三番地劝他读一点经典名著、理论原著,告诉他,多读这些无论是以后找工作、过生活都有益处。但是,孩子总是一脸的不屑。看我的眼神好象就是看老古董。孩子说,我看你读了那么多的名著,到现在还不是生活得这么不潇洒,官没当上,钱没挣上,房子没买上,还是一付穷酸样。别人从没读什么名著,却是百事有,路路通,过得潇洒极了。孩子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一首元小令,“不读书有权,不识字有钱,不晓事倒有人夸荐。”很多人从不读书,连讲话稿都讲不清,但是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活得滋润极了、惬意极了。但是,这样的社会会和谐美好?这样的生活会满室生香?
孩子还告诉我说,现在大学生里很少有人读什么名著了,大家能够认真把教材看完,应付好考试就不错了。笔者问:那你们平时读什么?孩子回答说,想考研的就读辅导资料,不想考研的就捡自己喜欢的武侠、传奇等书读。很多人根本不读,只是上网打游戏、聊天。笔者问:那你读什么?孩子说,我读一些消遣性、实用性的书,一方面是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另一方面是为找工作做点准备。
我们父子的阅读现状,大致上切合了中国阅读的实际。说来说去,名著受冷落,阅读被淡化,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生活的移动化、浅层化和碎片化是一个主要原因。也就是说社会环境的变化、生活压力的增加,社会现实的促狭促使人们的心态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整个社会都以官位论成功、以金钱认英雄,而不是以你读了多少经典,有多高的文化品位来评价你,来回报你。所以,大家都拼命地钻营,拼命地挣钱、挣官。一些文质彬彬的教授、一些温文尔雅的专家也为了名、为了利抄袭、剽窃别人的成果。弄得斯文扫地。人们都不考虑心灵的滋润,都不考虑灵魂的净化,都不考虑精神的涵养,都只顾眼前的利益、都只看现实的问题,都只比谁的钱多/、谁的官大。有人说,偌大一个中国已经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这种现象无论是对一个人、对一个家庭,还是对一个民族、对一个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要改变这种离经典越来越远,离阅读越来越远,阅读越来越“移动化、浅层化和碎片化”的现状,首先还是要改变社会现实,让社会更公平一些,更平和一些。要让人们的心静得下来,让人们的物欲淡化一点。而改变经典的形式,拓展经典的外延还在其次,因为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个贾宝玉,经典只有在个人的阅读中才会有所感悟,才会有所收获。这样,阅读经典才能够走进社会生活,进而改变社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