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蹲在楼下花坛边上看花的时候，还在琢磨春季开花的花卉有哪些，那时候风还带着凉意，早开的几株已经冒花苞了。一开始只是随手记，看见一种就拍一张照片存手机里，没有特意去查名录，也没想着要把所有品类集齐，就是自己逛的时候慢慢留意。

迎春最先撞进眼里，枝条细细长长垂下来，一小朵一小朵嫩黄的花，几乎看不见叶子。小区围墙边上种了一大丛，暖和几天就全开，降温又会蔫掉一部分，那时候才发觉，它开得早，但一点都不耐冻。旁边一块地里种着玉兰，花苞鼓鼓的像支毛笔，等迎春开得差不多，玉兰就慢慢舒展花瓣，白色的、淡紫色的都有，花很大，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地面都是花瓣。

桃花我是在郊外的路边看见的。不是果园里那种大片桃树，就是零散几棵，和杂草长在一块。花色偏粉，花瓣薄薄的，风一吹就往下掉，远远看着朦朦胧胧。和桃花挨在一起的还有李子花，花更小，颜色更白，密密麻麻堆在枝桠上，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混在一起，当时站在那看了好久，才分清两种花的差别。

还有海棠。

楼下公园的西府海棠开的时候，枝条上花团挤在一起，粉里带着白，凑近闻才有淡淡的味道，不冲鼻子。之前总以为海棠都是同一个样子，后来走到另外一片区域，看见垂丝海棠，花梗长长的，花朵往下垂着，姿态完全不一样，花期倒是差不多，前后差不了几天。郁金香是在花圃里看见的，一片一片栽种，花杆直直的，杯状的花，颜色选择很多，红的黄的粉的都有，只是它开的时间不算长，暖和起来没几天就谢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很多人会把樱花也算进去，我那次看见的几株樱花，花瓣边缘带着小小的缺口，风吹过的时候落得特别快，地上很快铺一层花瓣。不过有一年春天冷得久，樱花推迟了快半个月才开，所以花开时间没有固定死的日子，气温影响真的很大。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我能见到的品种有限，很多别的春花我还没有机会亲眼见过。

家里花盆里养的风信子也是春天开，从一个圆滚滚的种球抽花箭，一串小花挤在一根花杆上，香味很重，放密闭的阳台里闻久了会有点闷。水仙我也养过，过年前后就会开，有时候赶在早春，有时候开得更早，能不能算春花，不同人的说法也不一样。盆栽的三色堇也在春天持续开着，小小的花，一张脸似的，耐折腾，花坛里大片种着，残花摘掉之后还能接着冒新花苞。

有一次和朋友出门，他说连翘也是春天开，外形和迎春很像，只是花瓣数量不一样，当时我远远看过去，确实分不出，也懒得蹲下去数花瓣。本来打算回头专门跑一趟再确认，后来连着下雨，那片花被打烂，这件事就搁下了。

我没有专门去收集所有春季开花的品种，只是碰到什么就看什么，有些花一年开一年不开，和当年雨水、温度都有关系。同样是梅花，有的年份早春就开完，有的年份拖到开春之后还挂着几朵，时间线很乱，没法捋出一条整齐的顺序。

相册里存的那些花的照片，翻到后面，好多都记不清是哪一天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