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边上跟施工的人聊的时候,第一句话就在问种植草坪多少钱一平方,对方随口报了一个数字,我当时还觉得这个价位在自己预想范围内,心里松快了一点,没多想别的。那时候脑子简单,以为这个价格就是全部,草皮铺好,浇上水,这事就算了结了,压根没往别的地方去琢磨。

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数,只单单是草皮本身的价钱。

清理地面的活是另外算的。原先这块地长着杂草,还有不少碎砖头,表层的土板结得很硬,要先把杂物清走,再翻土整平。工头说这块工序单独计价,按平方算,和草皮的钱分开,我站在边上听着,一下子就懵了,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本来预算卡得刚刚好,这么一加,总额一下子往上跳了一截。

拉草皮过来的那天是下午,太阳晒得人发沉,一车草皮卸在门口,绿油油的一大卷,看着倒是好看。送草的师傅顺带提了一句运输和上楼进场的费用,这片院子车子开不到头,得人工往里面搬,这又是一笔额外的开销,我站在草皮堆旁边,反复在心里面加那些数字,越算越乱。

铺的时候看着不算复杂,把草皮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缝隙尽量对齐,铺完之后还要踩实,让草根贴着泥土。工人顺手撒了一点肥料,说能帮助缓苗,这个肥料也不在最开始报的那个单价里面,问要不要加,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想着既然都铺了,尽量让草能活下来,不想后面再返工折腾。

有个邻居之前也弄过草坪,路过的时候停下来搭话,说他当初找的那一家,报价里面包含了整地,所以听我说起这些分开收的项目,他都觉得意外。两个人对着各自的花费对比,才发现同样问种植草坪多少钱一平方,不同的人拿到手的报价,里面包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有的只含草皮,有的带上铺设人工,极少数才会把整地、基础养护都打包进去,没有统一的说法。

当时也纠结过,要不要自己买草皮回来,自己动手铺,省下人工钱。后来掂量了一下,翻土、运草、拼接压实这些活看着简单,真要自己干,耗时间不说,铺不好后期容易发黄、起翘,最后还是继续让这伙工人做完。

全部做完结算的时候,总账比最开始我按那个单平方草皮价估算出来的数目高出不少,拿到单子一点点核对,才把整地、人工、搬运、肥料这些分项一一对应上。说不上被坑,就是一开始自己理解错了,默认一口价全包,忽略了报价拆分这件事。

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

之后连着几天早晚都过去浇水,盯着草皮的状态,头几天看着蔫蔫的,慢慢才舒展回来。傍晚蹲在边上看的时候,心里就在想,下次再打听这类活,不能只抓着种植草坪多少钱一平方这一句话问,得一条一条问清楚报价里面都包含哪些内容,哪些是另外单独收费的项目。

傍晚风扫过草叶,沙沙的响。

账结清之后,我没再去反复算这笔钱了,草慢慢稳住颜色,也就懒得再揪着报价的事反复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