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赶着去办事，蹲在候船大厅里反复刷手机，满脑子都在想定海到金塘要多少时间，之前听别人随口说半小时就够，心里就按着这个时间来排行程，结果那天算是实打实栽了一回。出门的时候挑的是上午九点多的班次，想着这个点人流应该还好，不用等太久，提前四十分钟从定海城区出发往码头赶，路上路况还算顺，没碰到堵车，到码头停车场停好车，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车子，才反应过来，车子轮渡和人客轮根本不是一回事，时间差得远。

人是可以先走的。

跟着步行的队伍检票上船，船开动之后，江面风挺大，站在船舷边上能看见后面排队等上船的车队一截一截往外延伸，开船之后平稳航行的那段，大概二十来分钟，就能看见金塘那边的岸线慢慢清晰起来。但这只是船在水上跑的时间，不能直接当成全程要用的时长，我就是犯了这个错，把航行时间当成了全部，没算上候船排队的空档。那天前面的车多，车子班次装得慢，步行的这班船倒是准点开，上岸踩在金塘码头地面上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从进码头检票到下船，一共花了三十五分钟。

同行还有一个开车的朋友，他比我早十分钟到码头，卡在车流队伍里面，一直没能轮得上船。他在码头候船区足足等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开上船，船上航行的时间和我差不多，等他最后开到金塘码头出口，前后拢共耗了两个小时出头。他在微信上发消息吐槽，说早知道车子轮渡这么磨人，干脆把车停定海，坐人客轮过去，能省下大把干等着的时间，船开起来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快，慢就慢在排队等船位。

之后又跑过一次，挑了工作日下午的班次，码头那边车子稀稀拉拉，几乎不用怎么排队。车子跟着队伍顺畅开上渡船，关好舱门起航，下船出码头，全程连等带开，四十分钟不到就搞定了。那趟才明白，浮动最大的从来不是江面航行的那段时间，是码头的车流量，高峰期遇上大车小车扎堆，候船的时间说不准会拉长很多，运气差的时候等上一个多小时都很正常，航行本身的时间反而相对固定。

也留意过，船方公示的航行时长基本都是二十多分钟，这个数字是船正常航行的参考，不包含抵达码头之后排队、检票、等船靠泊、上下客上下车的时间。我一开始就是把公示的航行时长当成了定海到金塘的全部耗时，安排行程卡得很紧，差点耽误要办的事，那天上岸之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赶上约定的时间。

坐人客轮和自驾车轮渡，体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单纯行人坐船，排队压力小很多，大部分时候候船不会太久，波动不会特别夸张；带车的话变数就大了，周末、节假日还有早晚往来的高峰，很容易堵在候船通道里，没有办法预判。我后来再要往金塘去，都不敢只按半小时来预留时间，只要打算开车走轮渡，都会多留出一个小时的富余，免得又卡在码头干等。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跑过几次的感受，不同日子去，碰到的情况不一样，花掉的时间自然也不一样，没法拿我这几次的经历套在每一趟出行上面。

那天从金塘办完事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码头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返程的船上面人不多，安安静静的，船慢悠悠往定海开，看着江面泛开的波纹，心里只觉得，下次再出门，再也不凭着一句随口的时长去卡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