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蹲在柜台旁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脑子里一直在琢磨395欧元是多少人民币，本来以为随手一算就能敲定，结果来回折腾了快半个钟头，汇率跳一下，心里的数就跟着变一下。

一开始打开常用的那个换算小程序，直接输进去数字，跳出来一个金额，看着感觉还能接受，想着差不多就按这个数准备资金好了。点开银行的现汇页面再看，数字又低了一截，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平台给的中间价和实际兑换的价格根本不是一回事，不是随便找个换算工具就能拿准的。

差得不算少。

然后就来回切页面，一会儿看现钞，一会儿看现汇，页面加载慢的时候，就盯着屏幕上转圈的图标发呆。之前听别人说现钞买入价会压得更低，那时候还没太往心里去，这次要换这笔钱，才真切感受到不同渠道之间的差价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同是395欧元，换钞和转账出去，拿到的人民币数额不一样。

客服窗口弹出来的时候，随手发了消息问，那边回复说汇率实时变动，成交那一刻的牌价才算最终的，提前估算只能当个参考，没法锁定价格。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本来心里已经估好了一个预算，这下又不敢确定，一会儿担心等会儿涨上去，一会儿又想着再等等会不会回落，翻来覆去的，也拿不准什么时候点兑换更合适。

旁边排队的人在小声说话，说前一天换的时候还不是这个价，听得心里更慌，干脆把手机息屏放兜里，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急着马上就要操作，就是心里放不下这个数字，总想要一个固定不变的结果，可外汇的牌价本来就是不停浮动的，哪有定死的数。隔几分钟再点亮屏幕刷新，数字果然又微微挪了一点，落差不大，但足够打乱之前心里盘算好的计划。

试过拿计算器按着看到的汇率自己乘一遍，算出来的结果和APP显示的还有出入，后来才反应过来，银行这边还要扣掉一点手续费相关的差额，不是单纯用欧元乘汇率就能直接得出到手的人民币。算一遍，不对，再算一遍，还是对不上，越算越乱，干脆放弃自己手动核算，只盯着页面上系统给出的预估金额。

一直磨到快要离开网点，也没有下决心当场提交兑换。只是把这个预估的数字记在了备忘录里，备注好只是当时页面上看到的参考，换的时候大概率会变。毕竟只是我这一次查价的经历，不同时间、不同渠道，最后能换到的人民币都会不一样，别人碰到的时候，未必会和我看到的数字相同。

走出网点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不再想着反复点开APP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