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定决心,趁自己还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快点记下一点什么来,我总是不认为我自己的人生是平坦无疑的,在漫漫人生中,它总会发生一些什么好的坏的,如果到时真的不幸发生了什么,那么我现在记下来的日记就应该会派上一点用场了,即使我以后的人生不会发生什么失忆之类荒谬的事情,那么我现在记下的日记,等到我老了之后,应该可以称为独自回忆的一部分。
可当提起笔来的时候,仔细想想,原来自己的童年回忆是断断续续的,根本无法正常连贯起来。
只记得,自己的印象是从一个大杂院开始的,我这里所谓的大杂院,也就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里面有很多并排着的单间,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邻居间的距离也就是只有一堵墙那么厚就是了。这样的房子,就只是单纯的一间房子,像厨房、厕所、客厅、卧室之类的,在这样的房子里可谓是一种妄想。
我记忆中的生活,就是在那样的房子里开始的。
每间房子差不多只有十几平方米那么点大,家里摆下两张大床后,也就没什么空间了,桌子就放在房间的正中央,煤气等厨房用具,则是摆放在窗口处,每当做晚饭的时候,小屋里就是一片油烟味,非常难闻。
整栋房子上上下下,总有十几口人,是共同用一个厕所和浴室的,而且厕所就只有一个马桶,所谓的浴室,也就是在厕所旁边的一间房子里,安置一个水龙头就是了,每次上厕所,总是要排很长的队,而且卫生也不怎么好。冬天的时候,天气冷,所以住在那里的人都不会想到洗澡,那里的有些人一般一整个冬天都不洗的,所以到了春天的时候,衣服少了,就可以看见脖子下面那黑黑的一圈,现在想来,一整个冬天都不洗澡,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在我小时候,我的确有过一整个冬天都不洗澡的经历。
到了夏天,天热的实在受不了,浴室也就成了抢手的地方,但也只限于妇女,一些成年男子和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就在自家门口的合用水龙头处接了水,然后放在屋子里面,洗一下就算完事的。
因为人多,而且住在那里的人一般都是一些社会底下的劳动人民,没读过书的有很多,素质都不怎么好,卫生间的抽水马桶一般都很脏,房东太太每天都得皱着眉头打扫,后来实在有一天忍不住了,就在院子里骂了起来,原因就是哪个人将大便解在外面了,那一天房东太太骂得很凶,那个可恶的肇事人一直也没主动站出来(估计这种事情,谁也不会主动承认),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这件事情过后,那个大杂院里,连唯一一个抽水马桶都没有了,房东太太将卫生间给锁了,顺带也将浴室也锁了,请了泥水匠,在院子的外面,另外盖了一间几平方米的小屋子,里面装了一个厕所,厕所是农村里的那种东西,没有下水道,也不会冲下去,就这样打发给了我们用。那种厕所一到夏天,就散发出异常恶劣的臭味,十分的不雅,我现在经过以前住的大杂院的时候,那样的厕所到现在还存在着。
那样一闹,抽水马桶没了,顺带的连浴室也没了,除了去外面收费的公共浴室洗之外,也就只能在外面接一桶水,放在屋子里面洗了。冬天想到洗澡的人,更是变得少之又少。
住在大杂院里的居民,都是社会贫苦劳动人民,我的父母那时候还很年轻,刚从乡下到城市里闯荡,我爸爸会从乡下出来,也是迫不得已。那时候正好乡下的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为盖新居,欠下了一大堆的债务,而且又刚娶了我妈妈,连结婚喜宴也摆不起,就带我妈妈到了城市里,一边打工,一边赚钱还债,他们刚开始做得是水果生意,后来因为销路不好,又刚出社会,人老实不懂道术,所以吃亏了很多次,又改换成了蔬菜生意,在菜市场上打了一个摊位,卖起了蔬菜,这样的日子刚开始很辛苦,每天三四点钟就得起床,晚上七八点结束,利率又不高,所以艰难了一点。可幸运的是,这样的日子,撑过最艰难的时候,债务都还清了,日子才开始好过起来。
我的童年生活,除了那样一个大杂院,更多的也是在鱼水混杂的菜市场里过的,每当从幼稚园放学后,就自己回到菜市场里,一边做作业,一边和旁边的一些小伙伴们玩,等到七八点,父母都收摊之后,才和他们一起坐在三轮车上回家,再然后就是吃饭,吃完饭,只能睡觉。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却也不是很无聊。
因为在那里,总能发现新奇好玩的事,和各种各样的人物,有贪小便宜的家庭主妇,也有行为粗鲁的外乡人,张口就是粗话,在菜市场待的日子多了,我也可以总结出一些人来,城市里的人比乡下来的人更为小气,尤其是一些大妈级的人物,钻牛角尖,贪小便宜,往往为了几分(那时还有分)几毛的零钱,争论不休,有些素质差的,在结账的时候,还会偷偷塞走几个西红柿或者土豆,我帮父母看摊位做生意的时候,也就遇到过几次这样的事情,那个欧巴桑付完钱,竟然快速地抢了几个西红柿就走,那时人小,周围人又多,怕追上去,没人照顾摊位,小偷有机可趁,只能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死欧巴桑溜走,导致后来,我见到那些刁钻一些的欧巴桑,就难有好脸色给她们看。幼小心里有阴影了。
在菜市场里,假钞,偷窃,打架,骂人是经常发生的,交易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假钞就进来了,在过年过节的时候,菜场生意最繁忙,这种事情更是频繁地发生,所以得张四只眼睛小心谨慎着,一些小偷,也就趁机钻在顾客中,趁老板转身找零或者拿塑料袋的时候,快速抓一个,放进随身带的袋子里,转身走,这种人一旦被抓到,摊位主人就是大骂和大打,有时凶起来,刀子也会亮出来,菜市场的买主没什么素质,连那些买主也都是没什么素质的,打起驾来,骂起人来,哼,什么城里人不城里人,都没一个好听的。
在那里待久了,这种事情也就显而易见,见怪不怪,到时也就冷眼旁观。
小时候,我是将自己归为“穷人”这一行列的,那时候,我的确就是穷人一枚,每天领着三块钱的零用,解决早餐和午餐,那时候,心思真的还很单纯,周围的小朋友,只要手里有超过五块钱的,我就羡慕的将他归为“富人”一族,想象着他们的家里,肯定会有浴室,卫生间,卧房,有线电视等(那时候的梦想就是住上有卫生间浴室厨房的房子)。
还在上幼稚园的时候,家里连彩色电视机也是没有的,只有一架黑白的,频道换来换去,也就一浙江和新昌两个台(没有有线电视),所以在物资极具贫
低等童年
2027-12-21 01: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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