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是没有正式的名字的,因为长得很壮实我就叫他大狗。应该是在94年吧,爸爸托二舅老爷给弄条看家的好狗,二舅老爷便把一条貌似是只杂交过一代的狼狗(貌似是西德犬)给了我爸爸,他就是大狗。大狗通体是黑色的毛,只有在眼睛上和嘴巴边的一部分是黄色的,看起来和警犬一模一样。大狗很非常大,直立起来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也很猛,成年后的大狗完全可以单挑任何一个不拿武器的成年人,当然,大狗没这么做过。
因为那时我家在办养鸡场,每天都有很多鸡或病死或被压死或被吓死,鸡的胆子非常小,记得有年过年时我在奶奶家院子里放了个二踢脚,一只老母鸡就很诡异的被吓死在了窝里。鸡的一生就是一个大大的杯具,每天都要经历各种骨肉分离各种死亡,而且,更悲剧的是鸡死亡的方式要远比拿他做菜的方式更丰富多彩,点炮死就要比躲猫猫更具想象力……扯远了。这些死掉的鸡,大狗就算每天都像猪那样吃也吃不完。也正是这样吧,先天基因优势再加上天天吃鸡肉,大狗比起家乡的这些豺狗要壮的多得多,也更有血性。
大狗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我还记得大狗小的时候我经常抱着他到处溜达。他会不停的舔我的手,然后我就会很调皮的抓住他的舌头轻轻的往外扯,我本以为大狗不会咬我,可有时我不小心弄痛了他,他也会在我手上小小的啃两下,狗急跳墙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当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大狗长得实在是太快了,一岁多的他比五六岁的我都要重,这时的我想欺负他已经是不可能了。每次大狗见到我总会拼命摇着尾巴,看上去一副恨不得为你肝脑涂地的忠犬样。然后等我与他靠得够近了,就猛地扑在我身上,朝着脸一阵猛舔。也不知道狗为什么这么喜欢舔人,总觉得这是狗们的一个通病,也不能说是病,当是共同爱好吧。这是我家大狗独具特色的示好方式,不过一般人是吃不消。当然,这也是他的攻击方式,要是他认为你是坏人的话,扑倒后下一步就不是舔了,而是咬脖子。母亲见大狗整天这样对我扑来扑去,就埋怨我教会大狗扑人。其实这哪是我教的,这货根本就是无师自通,当年的我也是一个小小的受害者。
不过大狗也不是每次都得逞,因为我也在长大,留个心眼的我常在大狗前脚离地的那一刹那甩出一记漂亮的左勾拳(小时候我是左撇子,让爸妈连哄带骗的给纠正过来了,说是左撇子长大没人要,娶不着媳妇。都说左撇子聪明,这是赤果果的伤仲永啊),要么就是用扫堂腿对着大狗的后脚报以惨无人道的打击,因为体力有限,打击效果就不说了。你来我往,算是有限的威慑。那时的我也够焦头烂额的,每天在外除了费尽心机的找人帮忙写作业,与一帮开档派的小弟勾心斗角,有时还得为老师家访东躲西藏的。记得有次我放学回家,远远的看见老段(貌似是数学老师)骑着自行车奔我家去了,我就赶紧躲在家门口的桥洞下,并立即销毁了红叉遍地的数学卷,一直等到听到老段和妈妈告别离开后才偷偷爬上来。老妈见到我貌似还对我说怎么才回来,你段老师刚走。我心说老段不走我不敢回家啊。现在想想真是搞笑。又扯远了,在外要忙这些劳什子事,在家还要和这只大狗打来打去,而且是吃亏的次数居多,悲催的童年啊。
不得不说和嗅觉超强的狗玩做迷藏是自找没趣,但那时没开窍的我还是乐此不疲的和大狗玩做迷藏。具体方式是我先把大狗领进屋子里,然后偷偷的关上门,关门要快准稳,因为大狗反应很快,见你有关门的意思就从门缝里挤出来了。很搞笑的是很多次我都不小心挤住大狗的嘴巴,或者是大狗逃跑心切不小心撞到门上,当然,大狗是不会怪我的。把大狗关进屋里只是成功了一半,得用个不是太粗的木头棍把门栓插上,这样大狗对着门晃一会门就会开了童鞋们不要很实在的用锁把门锁上,狗虽然有四只手但也是不会撬锁滴。记得有次就是把门插的太死了,大狗没能弄开。而我一玩又忘了给大狗开门,于是一直等到吃晚饭爸妈才发现大狗没了,爷爷奶奶还一脸悲观地说这狗那么肥,肯定是让人给逮去吃肉了。最后还是我,偷偷的跑到饲料房,拯救了默泪中的大狗。把门插好后,赶紧的跑就行了,因为家里鸡舍很多,往哪躲并不是问题。我最喜欢的地方是院墙外面堆的玉米杆,因为在墙壁与玉米杆之间有段正好能容下人的空隙,而且能在空隙里钻来钻去,这样即使被发现了也能逃跑。这是我的福地,只要是和伙伴们玩做迷藏的话藏在这里肯定没问题。但要是狗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记不得有多少次在这里与兴致勃勃的流着哈喇子的大狗不期而遇,他总能在很短很短的时间找到我。直到大狗对我的福地的了解超过了我,把这地方当做他的狗窝,我才放弃了这一宝地。更令人抓狂的是,有时和伙伴们玩做迷藏,大狗会暴露我的藏身地,因为只要我在家,大狗总是和我在一起的。我不但要保证自己藏好,还要负责藏好大狗。这个没头脑的东西有个很大的缺点,只要一听见别的狗叫了,他就要跟着叫唤几声。时间一长伙伴们都了解了大狗的这一特性,只要轮到我藏了就会很惬意的学几声狗叫,然后我家大狗就是很男人的回叫几声,然后……没有然后了,一人一狗就这样被抓了。
为了能安安生生的和朋友玩几局做迷藏,我想出过个很缺德的点子,用爸爸的袜子套在大狗嘴巴上,限制他的言论自由。不过事实证明这一天赋权利是没那么容易限制的,也不知道是老爸的袜子太臭了,还是尺寸太小大狗带着不舒服。每当我不辞辛苦费了老大力气给他戴上后他总会非常快的把它扒下来,有几次因为这事甚至要和我玩真的,我知难而退就不再强求他了。只是以后玩做迷藏,大狗就会被我软禁在饲料房里。
家里人来人往,大狗也渐渐长大了,到了叛逆的青春期,经常会不靠谱的对着不算太陌生的人摆出拼命的架势。爸爸怕大狗万一哪天冲动咬着人,就用铁链子把大狗栓在了后门。这样,大狗就不能天天和我在一起了。每天我都会去后门看他,他还是会扑我,我还是会揍他。大狗很孤独,就算是没拴住他时,也没有别的狗和他在一起玩,不是因为大狗欺负他们,我觉得是是因为大狗实在是太壮了,以至于那些豺狗不敢接近。所以我觉得,在大狗的世界里,我就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爸爸也经常逗大狗,但毕竟爸爸有时会打他,大狗对爸爸有恐惧心理。大狗对我就像我对他那样信赖。
大狗其实是个很好的狗。对着别人叫也许是因
大狗
2027-12-23 08: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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