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曾经对我声明过了:你的文字别涉及到我。我调侃他:如果我出名了我就写,不出名就算了。名字都有了,仿市面上最最流行的:我和飞不得不说的故事。你就等着偷着乐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和名人牵扯上什么关系的,特别是可以让人产生意淫的关系。其实我和飞什么故事也没有,他是路人甲我是路人乙,弄点什么吧即不香艳也不惊险。有一次飞说网上不知什么地方,能象古人那样以某仁兄某贤弟相称的?我不以为然:那也太做作肉麻了些!他道:不怕,这种事只能在网上才做得出来,谁知道谁!为了方便他自己的想象,他给我起了个名:柳儿。我说这不合适,我都是柳儿婶婶般年纪的人了。这名哪是我的,分明是他的。
飞看起来总是很快乐,常表现出脱口秀般的幽默,我总是笑啊总是笑,他就说:这开心是我带给你的,你还不谢谢我。但是我这人心特歹毒,总是能在他面纱的背后捕足到一丝抑郁。我了解我的直觉,尽管很多时候我真不愿相信它。我象一只想要知道镜子里到底有什么而不停地挠镜子的小猫一般,数次地对飞说:飞,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不能和我说说吗。飞就说:别乱说,我找你是为了找开心。可是我却有很多不开心的时候,那时我就对飞的脱口秀没有反应,飞就会重复我曾经说过的话: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要不和我说说?有时我会说,更多的时候我是沉默或离开。我知道男人都害怕女人变成五百只鸭子,我不想把他吵跑了。
飞很少对我的五官品头论足,只有一次,他说我的眼不够大。我急了,非让他好好看看,我的眼睛真的是大的,比一般人的都大啊。我不知道飞心里是不是觉得这有些好笑,我觉得是。那时我常摆弄文字,每有新的都是第一时间让他过目。可惜常不能入他的眼,每次他指点了后我就重改,有时他实在受不了了,熬了夜自己亲自操刀。他鼓动我去投稿,说反正不需要本钱,发表了不是更好。但投稿几次,总也不被选中。飞也曾把他以前写的文字拿给我看,我觉得比我的真好了很多倍。他说他懒得投稿,我高兴地说那我拿了去投,还要换成柳儿的名字,挣了银子我自己都花了它。
做为宅女,我有时是极其无聊的。有一次我就写了个关于信的东西,然后对飞大大地感慨:没谁会有闲心给我写信了,也没谁有闲心读我写的信了。飞就说:那你给我写一封吧。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感觉一定类似于一个电影名《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好神奇。我兴冲冲地去买了一本印满花花草草的彩色信纸,特意挑出几张自己喜欢的颜色,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从窗外的阳光写到阳光里的大树,从大树上闪烁着斑点的叶片到在树枝间欢蹦乱跳的小鸟。信寄出后我和飞一起记算时日,估计信可能走到的地方,期待被飞看到的那一刻。有一天,飞说:我看过了。我兴奋地问?怎么样!写得还好吗?飞停了一会,我以为他看了不满意,我觉得我就要伤心了。飞又说:写得很好,真的。只是真的是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而不是一个女人的来劲。我笑,行了,我已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有一段时间,飞让我去学一下开车,因为他说他可能会请我做他的司机兼秘书,并报出一个工资数字问我阿满意。我当然满意,我说飞:你一句话就让我的GDP上升了百分之百,你将创造我的经济神话。我热烈的问他:飞,我做了你的马仔之后,我就天天跟着你,你说我们是走金大侠版本的好,还是走阿信版本的好。飞没和我一起发傻,但他这一天真的很开心。
飞消失了,虽是不辞而别,但对我来说也不算突然。在最后的一段时间,从他的言语之中,我已感到了离别的临近。我不想刻意地去挽留他,何况也留不住。我相信,他自己有他的理由。虽然我现在仍未能成了名人,离出名还有比长征还远得多的距离,但我仍然还是想写写,关于飞的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