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新进一位全日制本科生的小美妹,一眼看去,便喜欢得不行,她娇小玲珑,颇具黛玉之风,兼备“韩版”之韵,我当时就呼她小美女,逢人便介绍这是我们部门新进的同事,然后再郑重其事地申明——小美女哦!小美女上班当日,拿着才收到的一份传真件问我该如何处理时,说:“吴姐,我可以叫你吴姐吗?”瞧瞧,人家不仅秀外慧中,还有着良好修养,那珠圆玉润的音质,那似嗲非嗲的语气,与她的美貌相得益彰,弄得我那颗心呀,绵软甜蜜得赛过水蜜桃,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对她的喜爱,一边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一迭连声的“好啊,好啊!”
我这人吧,就这点出息,爱美爱到痴狂。见了美艳蚀骨的或物或人,就容易找不着北,或许就因为自己太平常,所以对于美艳到极致的物事总是格外地向往,万分地欣赏。春天的牡丹,夏天的睡莲,秋天的银杏,冬天的腊梅,那些花花叶叶,我是见一朵爱一朵,见一枝爱一枝,见一树爱一树,便是秋风扫下的黄灿灿的麦浪似的银杏叶,都可以让我为之如醉如痴,若癫若狂。没办法,我这人吧,大约天生是一花痴。看着电影《埃及艳后》中的女主角克丽奥佩特拉,落进眼中的不仅仅是那份惊魂之美,我似乎还能透过屏幕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凯撒和安东尼绝倒的异香。电影《十面埋伏》里,章子怡扮演的武功卓越的盲女,绝美的容颜、绝尘的气质、绝妙的舞姿,那份超凡脱俗的美,让我为之倾倒,为之落魂失魄。
我的爱美可能有点过头,但应该还能算得上正常女人的范畴吧。世人的性情大抵相似,是谁说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上世纪80年代,每逢节假日,买张船票,不说难于上青天,至少,也可以让人排队排得小腿肚子抽筋。巧的是,某年学生放暑假时,一女同事,偏偏异地长江边的娘家有急事,她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直上云宵。赶上趟了,还能怎么着,买船票吧,一眼瞅去,那队伍长得能与万里长城相媲美。思来想去,不如皮厚点,让队伍顶前面的男同志帮帮忙吧,话音未落,人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皮再厚点,又求另一位男同志,同样遇到拒绝,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虽是炎炎夏日,可心里那个凉啊,与数九寒天有得一拼。抬起腿往长龙般的队伍末端走时,忽然眼前一亮,一美女同事正站在售票大厅门口。她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子冲到美女跟前,万般无奈千般委屈倾情倒出。美女满眸含同情,柳眉频频蹙,抓起委屈万分的大姐同事手中的钞票往售票窗口冲去。到得阵前,只见她,蜂腰婉转,袅袅婷婷,笑靥如花,燕语呢喃:“大哥……”“大哥”全然不顾追随排队者的抗议,毫不含糊地接过她手中的钞票……
美女的力量,温柔如水,却常常魔力无边。便是那大宋皇帝宋徽宗在一亲青楼名妓李师师芳泽后,都欲罢不能。某夜,李师师的蓝颜知己、一代才子周邦彦正在师师房中,与之极尽缠绵,因为皇帝大人的突然造访,万般无奈的他只有舍爱成全君子,匆忙躲到床底下。这点小事,原是为臣之道,何足挂齿,但周才子偏是不识趣得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作词《少年游·感旧》,“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传神地描绘出宋徽宗狎妓的风流不羁。龙颜终被激怒,宋徽宗以收税不足额为由,将周邦彦罢官免职押出京城。那李师师也是好生了得,不仅花容月貌,还侠肝义胆,冒风雪为周才子送行,并将他谱的一首《兰陵王》唱给宋徽宗听,她一边唱,一边流泪,唱到“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时,已是泣不成声。搞得“宰相肚子里能撑船”的宋徽宗恻隐之心大动,前嫌冰释,又把周才子召了回来,任命他为管音乐的大晟府乐正。李师师呢,后来也被召进宫中,册为李明妃。
万乘之君在美女面前尚且无力招架,何况滚滚红尘中的我等俗人乎?所以,每每见了美女,我依然不能掩饰自己的惊艳,没心没肺、涵养欠佳地大呼——呀,美女!如我等粗陋女子,见了美女都爱得不行,何况须眉男人乎?
呀,美女
2027-12-21 21: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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