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底下长大的孩子,自然没有都市女子的华丽妖娆,却,因为那山、水的养慧和调教,无形中,便携了丝青山碧水的灵秀与纯净。
即使身在繁华之中,可感觉到的总是漂泊。那片浮华与喧嚣,总使人梦回故乡,怀念儿时就埋醉的那潭花瓣泉。
借了七月天赐般的烟雨迷蒙日,约了好友去家乡做客。
这次回家,心情与以往不同,一路的话题总是家乡的风情、旧事。倒是自己一直的笑声惹了车上别的乘客目光频频看来。也奇怪,城市里呆久了,话少了,心似乎都开始麻木了。可一回家乡,一见了家乡的山水,便不由兴奋起来,神情活像个孩子。当然,朋友也赞赏着眼前的一切。
车从少陵原和神禾原之间的村落驶过,之后敞在面前的是一片平幽的乡村绿。而二十分钟前,我们还在水泥夹缝里看着人造的蔫红色,在人潮蜂拥中被推上公交。显然的心情落差,让人更是感慨释怀万千。
其实,刚刚挤进城市生活的时候,总是避免向别人谈及自己的出身,怕是要被笑话为小地方的村姑。可如今,一旦被人问及家乡何处时,已能够坦然自豪的告诉,甚至要从王莽追刘秀的典故开始娓娓叙来,固然少不了要说家乡的山很清水很秀的。
当车子驶上宽阔的环山路时,终南山赫赫在目,两边苗圃园林,自是千姿丰硕,引人注目。
下了车,不急着回家,先是带朋友去观光家乡的“万亩荷塘基地”“千亩桃园基地”。
正是桃子红透时,人行走在大片大片的桃园石铺小路上,看着触手可及的桃子,不由眼红口馋。我和朋友对看一眼傻笑,虽然园中既无主人也无游客,但仍是要不得去摘农人的果子,所以,便赶紧掏了相机把那华硕的场景给拍了下来。
出了桃园,细雨中,前来观光的人仍是陆续不绝,尤其是在荷塘池畔和桃树园之间的新修水泥路上,有提着一篮子鲜桃兴冲冲向自己车子跑的,有拿着相机惊叫着忙前忙后拍照的,还一对父子左手拎桃右手掂着农人刚从地里拔出的葱捆,一前一后,喜出望外的样子很搞笑,惹得我和朋友笑看了半天,后来遗憾没能把那副场面给拍摄下来。
微雨花间,荷塘池里,美不胜收。使得我和朋友傻眼顿足,竟不知要如何言表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只是不停的拍照,几乎要把每片叶子,每朵花,甚至每一颗水珠都留做纪念。
“微雨花间人自老,奈何红颜香逐消”。我不由感叹开来,傻笑着。
“呵呵,确实诗情画意,倒是只留下微雨花间最美,我可没有你那么酸的诗,只是希望现在自己就变成荷塘里的一只青蛙。”
哈哈……
谈笑间,驻足终南山半腰的云雾升腾,不由惊心壮观。
于是,借雨停花歇,绕了河塘旁的小路,我们朝山里的峪口走去。约摸有半个小时,我们已经来到小峪口坝上。青山碧水中,一对新人正在那里拍婚纱照,那景,那人,映的山更幽,水更静。除了峪口的一段坡路,从坝口到山里的通道是平坦的水泥路。山路十八弯,山水悠然,恰如一位侠骨柔肠的女子,淡雅脱俗,又不失大家风范。
长安山水古来秀!而家乡的山水,虽不比大川名山之磅礴,却是我走到哪里也要眷顾的梦,它集了水、绿、思、情于一体,隔绝着城市的喧嚣吵嚷,以别样的情趣,风韵,消谢着我们这些在她的哺育下长大的孩子带回的疲惫。
其实,我的朋友,这位家乡的客人,她的表情比我要陶醉呢!一片乱石深处,只见她正合眸轻睡,别有一番诗情画意。正所谓,“青山碧水人自醉,幽处合眸轻易睡”。
是啊,一个是归人,一个是过客。却同时醉于这一处风景,它是田园,亦是花园,与市嚣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