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美国大片《阿凡达》上映时,我上大学的儿子和同学在酒泉的飞天影城办了一张优惠卡,500元。儿子邀我一同去看电影,我说不用了,电视电脑里都有电影,多的都看不过来,为什么非要花钱去那里看呢?儿子说老爸你也太落伍了,那看的电影效果能一样吗?我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同样的电影嘛,不论什么大片,网上也能找到。儿子说你真没治,我都无语了。今年寒假,他又请我去影院里看场电影吧。我终于答应了,也去享受一次奢侈一次,看看有多“高级”。
2011年1月29日下午三点我们开车去酒泉,3:40到了酒泉富康家世界,在东南侧三楼的酒泉飞天影城。儿子似乎熟门熟路,用卡买了票,如果不办卡,一张票50元,办卡五折,一张票25元。这里有五个大小不同的影厅,可以放不同的电影。我们在5号厅,《让子弹飞》,3:50开演。我们在门口买了一筒爆米花8元,每人买了一瓶饮料,进了放映厅。放映厅不太大,地上都铺了地毯,装饰的非常雅致。座位由前往后呈阶梯形。我数了一下六排,每排九座,一共54座。这一场没有坐满,大约有三十几位观众。电影是3:50准时开演的。电影讲述的是民国时期的土匪争霸的故事。大腕云集,姜文、葛优、周润发演主角,刘嘉玲、程坤、冯小刚等都是小配角。场面宏大,惊险刺激,还不乏幽默搞笑,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英语。环绕立体声的音响效果非常棒。画面非常清晰。但也许是我看的少,银幕和座位的距离很近,有时会有一点晕眩的感觉。我个人不太喜欢葛优演的电影。虽然他是大得不得了的大腕。今年的贺岁片离了他就“贺不了岁了”。6点正,电影完了。走出放映厅时,有五六个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在门口微笑着问候每一位观众“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回来的路上我仍然在想看这样一场电影值得吗?有些不值,有些奢侈。但是,在如今这样的物价水平,25元又能干什么?还是值了。这也是享受。
我不禁又回想起,大约我10岁时,文革刚结束。那时文化很贫瘠,我们的心灵对文化很饥渴。有一部电影《洪湖赤卫队》,文革前拍的,文革时被禁映。文革结束后刚解禁。轰动啊。我和小伙伴要走4公里路,大致相当于从百货大楼到雄关广场的距离,才能到唯一的一个非常简陋的电影院去。根本就没有票,呆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等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机会混了进去”,两个多小时,看完了一遍。美啊,太好看了,百看不厌,根本没有看够啊。那时这部电影一天连放好几场。有伙伴建议:咱们不出去了,找个黑的地方,猫在座位底下,躲过“清场检查”,等下一波观众进来,我们再溜出来,这样不就不用再“混进来”了吗?好主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太有才了”。我们就这样,接着看了第二场。还没有看够,我们又有“经验”了,如法炮制,又连续看了第三场。真美,真过瘾。大半天都过去了,我们根本没有想着吃东西,也没有东西吃,根本不知道饿。能看这么好的电影还会想到饿吗?对这部电影,不但故事情节非常熟悉,主要人物(韩英刘闯等),主要的台词,还有歌曲《洪湖水浪打浪》,都深深地映刻在我的脑海里,多年挥之不去。这在我们今后很长时间甚至一生都是很自豪、很引以为荣的一件事。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看一场电影是一件很不容易,很了不起的事情。几个月,才能轮到电影队的人来放一场电影。能看的电影也就那么几部,是黑白的。都是在露天挂块大白布放映,风一刮荧幕就晃动。一些大人会提早搬个凳子,占个座位,坐在那里消消停停地看,我们这样的孩子随便蹲在那里或站在那里就看了。若是得到消息,别的村子放电影,跑上十里八里路去看也是常有的事。一部看过的电影,再放时,还是必看无疑,从不感到“不好看”,“厌烦”。
如今,时代发生了巨变。电影多的看不过来,闭路电视里有电影频道,还有怀旧剧场等。电脑里的电影网站可以随意挑选电影。坐在电脑前,无论一部多么好看的电影,都很少有耐心看完,用移动条随便一拉,几分钟、十几分钟一部电影就“看完了”。好的不好的电影大都是“没有啥意思”。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当今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人们都越来越忙碌。另外,现在的电影实在是太多了,媒体、信息传输的途径太快捷了。对于电影,我们已经“视觉疲劳”了。好比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不想吃了。

2011年1月30日写于甘肃嘉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