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是在那场淡淡的雨后,悄然而来的。先是院中那星星的嫩绿,尖尖的小草夺目的湿润,接着是心忽地一颤,轻轻地呵口气,生怕搅了这点点的春梦。
春天的日子,似乎是沉了一冬天凝重的突破口中,那么一瞬间的春意,就被爱美的女人捕获,亮丽的春装,妩媚的笑脸给这初春添上了一些热烈,尽管早春的花还未打朵,街上却也花枝招展起来。
春暖乍寒一点也不夸张。寒冷依旧时时地袭来,长长的羊绒大衣依旧紧裹在身上,屋中依旧是放着暖气,窗外的树依旧黑着脸摇曳着那枝头秋天里未落尽的叶,就像心里一些沉沉的伤痛,再暖的关心也需要时间来渐渐地融化。
这个春天,我丢失了我的保姆,一个饱经风霜的顽强母亲。在这个春天来临时,她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当我提着大包小包她最爱吃的东西去看望她时,我的眼前是成片的拆迁废墟,那熟悉的院落,那熟悉的身影就这样不见了。
站在废墟上,春天的风正急急地吹着,似乎是要带走点什么,可我什么也没有,只能默默地流泪,珍藏起与保姆那最美好的记忆。
整整一个春天我都在寻找中度过,寻找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我挚亲挚爱的保姆。
夏来得很突然,仿佛是伴着女儿一声呼喊而来的吧。
“妈妈,热死了,要穿那套裙子。”放学回家的女儿叫着冲向了衣柜。
这时我才抬头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翠绿的树叶,推开门,院中那星星点点的花儿,绿得滴水的小草,无不张开了笑脸沐浴在美好的光亮中,低头看我,还是一身沉厚的春装,站在夏日的风中像一株老气横秋的庄稼。
换上早就新买的夏装与女儿在镜前争抢时,才觉心中的伤感似乎轻松了许多。
女儿是突然得了阑尾炎的,在这个夏日的六月,匆忙住进了医院,送进了手术室。于是这个夏天我就奔波在医院与家的两端,悉心地照料女儿,盼她早点康复。
病房里没有一丝的风,刚做过手术的女儿又不能吹太久的空调。女儿小脸上因热因虚弱不停地流汗,伤口也因汗而愈合的很慢,点滴却天天打个不停。我在抱怨着天气,女儿天真地笑着说:“夏天生病才好,可以吃许多的水果,可以看妈妈穿漂亮的裙子,更重要的是妈妈在路上不怕冷。
女儿的话让我感动,因为我的皮肤对冷空气过敏,每个冰冷的日子皮肤都会很难受。为这,女儿说,她长大了带我去热带生活,那永远是夏天。
夏天,在我们母女的相互关爱中走过,在这个季节女儿学会了坚强,我也感动与女儿的成长和爱心。
秋与夏的交接并没有明显的痕迹。只是那绵绵的雨,片片的落叶,让秋多了一份忧愁。走在院中,脚下瑟瑟的落叶,踩上去嚓、嚓地做响,心就在那一刻悲悯起来。回头遥望楼前那片曾经绿荫成片的树林,也在秋风中翻飞出黄黄褐褐的色彩,像枯叶蝶一样,片片远去。
表妹来时,我正翻箱倒柜地整理一季的衣服。忙乱中抬头,表妹和她的儿子正怯怯地站在我的面前。表妹一副农村妇女的装束,黑里透红的脸色,正用一双惊喜而陌生的眼光上下看着我,嘴角张得很大,使劲地笑着,牵在她手上的儿子大概有四、五岁的样子,因见了生人却害怕的快哭了。这时,不知怎么,我忽然想起了鲁迅那篇文中的闰土来。
表妹是母亲远房新戚的女儿,我刚工作时,母亲带我去过她家,那时,她刚初中毕业,她告诉我说,她准备去外地打工,不想呆在家里,到时连个好人家也找不下。后来与表妹没有再多的联系,只是回家时,听母亲说过,表妹在外打工几年后,就嫁了人,日子过得很紧巴。
“姐,我是从大姨那要得你的地址,今年果园里苹果收成好,菜籽也不错,我就想扎点油拿点苹果给你送来。”表妹笑过后赶忙说。
“大好远地来一次,拿东西多累呀,城里能买到。”我忙起身招呼她。
“城里的东西那有咱农村的地道,这都是绿色食品。”表妹的情绪明显轻松了许多。
女儿拿出玩具给表妹的儿子,小家伙这才去一边玩了起来。我和表妹边说笑边收拾那一堆衣服。“姐呀,这么多衣服你能穿得过来?”表妹羡慕地说。
“哎,许多都过时了,放着占地方,送人又怕别人嫌。”我对这一堆衣服叹气。
“那给我吧,我不嫌。”表妹似乎鼓足了勇气。
我把一些合适表妹穿得衣服给她打了包,她高兴地跟着我忙前忙后,她说,婆家生活拮据,她一年到头根本就不想说买新衣服,公婆有病,她和丈夫赚一点钱全花在给老人看病上了。这下,有了这么衣服,她就可以好多年不用买衣服,还能在村里姐妹中美一阵子了。看着表妹,我心中有一种难言的伤心。
表妹在这只住了两天,走时我又给她和儿子添了一些新衣,她兴奋地说,新衣服要等到过年了再穿。
载着表妹母子的车远去,表妹的话仍响在耳边:“不能再住了,要回去收玉米,十多亩地的玉米要在下雪前收到仓里,开春才能有收入。”
于是这个秋天我就盼着天气能长点,冬天来得再晚点,让表妹一家有个好收成。
冬天还是不以我的期盼而晚来,反而没过多少日子,雪花漫天地飘舞起来,它比往年来得更早,更猛烈了许多。
措手不及的寒冷,带来了更高的流感发病率,全国甲流的发病指数也在不断上升,这个城市也不例外地报告了多起病例,我和女儿也同样在这样的季节里遭遇了流感,好在只是普通感冒,让惊恐的心平静下来,我们一同打着点滴,一同吃着苦苦的药,一同在雪花纷飞的夜里,手来着手向家赶……
感冒终于好了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早已下过,除了远山上的积雪还能白得晃眼外,近处的雪早已化去,女儿叫着说错过了堆雪人的日子。感冒好过,女儿正赶上学校打甲流疫苗,女儿回家时伸着胳膊告诉我:“妈妈,你这下再不用担心我了。”
看着天天长大懂事的女儿,我放心地笑了。这时,电视中又再次预报一场大雪将在夜里到来。
时光就这样四季平静地流逝,一不留神,转眼就坐在岁末的日子里了。敲打着文字时,朋友打电话来,说他今天出差到达了美国。抬手翻看日历,今天多好的日子--圣诞节的平安夜。他可以在那过一个美丽的西方圣诞节,那一定会给他留下永远快乐的记忆,就像我曾经在菲律宾过了一个夏天的圣诞节一样,一直
穿过指缝的时光
2027-12-22 02: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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