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久别后的重逢,一次仓促间的相聚,我甚至还没有看清你熟悉的面容,离别却在这个深秋的清晨结束了所有的细节。湿重的空气里,我在校门口一端望见你缓行的脚步踏向对面的站台,内心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转身,我们留给彼此的只是彼此看不见的背影。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麻木,还是冷血,亦或是习惯了这样的沉静便将外在的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自己。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曾经一起度过三年的寒暑时光,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私人物语,可是匆忙的相见,匆忙的离别,我竟来不及留出多余的时间问候久别的你,来不及将心中所有的感慨用言语来细述。我不知道时光可以行走得如同睡梦中的微风那样轻缓柔曼,我不知道所有的犹豫在心中会划成一道越来越深的沟壑,最终,无法跨越,我不知道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在隐晦中会变得越来越遥远!
坐在阶梯教室里上课时,听见四周叠起的读书声和其中夹杂着各种喧腾的吵闹声,我的心情忽然低落到了极点。低头翻开英文课本,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同桌那个漂亮的女孩多事地凑过头来惊呼:哎呀,你在干什么,书都是倒的!我方才回过神了。
一整个上午都是昏昏沉沉的,如同梦游般回到寝室,感觉脚下踩着一团团的云雾,每踏出的一步都是机械式的,没有方向,也没有知觉。只是随着人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我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踩着前面人群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某一刻的恍惚,我甚至不记得行走在路上的那个女孩是自己。
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地面对过真实的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心理已习惯了长年地积累在心,于是渐渐地蒙尘。总要等到物是人非,等到面前的人不再,等到时光在眼底消失殆尽才会想起自己已然错过。伸出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可是,我所能掌握住的却也只有遗憾,只有无尽的感伤与遗恨。
手机里存储着一条你刚发过来的信息:你变了,对不起!我回来了,可是我很伤心,很失望,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言语中的苦涩与难言!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的礼数也许是周到的,可是这份周到仅仅是对于平常的友谊,寻常的交情。也许正是这种拘束清晰地隔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生疏而冷淡。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其中的况味,只有彼此相熟,彼此相知,无话不谈的人才感受到其中起伏的变化。
毕业后那么久,我总会想起我们曾经度过的同窗生涯,那些寻常得微不足道的事情对我来说却如同一副副老去的画面,没有色彩,却让我深深地体会到岁月在其中滑行的节奏,以及流落出的感伤乐曲。
也不过是半年的光景,光阴在每个人身上都打上了新的烙印。如同站在不同的树阴下,你所折射出的身影与背景必然也是不同的。每一步踏出的脚印所留下的痕迹总是不同,只是很少有人会懂。人们总是坚持自己的一成不变,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有些东西在还是会在时光的河流里遗失,如同搁置桌前的照片,每一个镜头的自己总是不同的。所有细微的变化在时光的延展中渐渐地扩大,拉长,也就演变成一个若干年后连自己也想不起来的往昔背影。
其实,每个人都在变,只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也只有很久不曾相逢,很久不曾相见的朋友才可以看出彼此身上那些不再熟悉的斑点。人总是怀旧的,那些曾经觉得平常的事件,一旦进入岁月的笔录,刻下的也许是永远的记忆,永恒的牵挂!
我想,也许有些事,有些人是光阴在人生的通道中打碎的剪影,跌落在记忆的底盘,没有痕迹地蒙尘。等到某个季节,某个时辰,某件琐事促不及防地闯入,才会发现心底坚硬的地方尚且留有柔软的灵魂在无声地饮泣。
我想我是倦了,可是二十一岁的年龄并非暮年,我不明白自己何以会如此疲惫与倦殆。“年老的心缩在一具年轻的躯壳里沉默地观望”,每次想到日记本中这句多年前写下的话,心总会微微地疼痛。
午后的阳光打在窗前的足球场上,枯黄的草叶上折射着微黄的光辉。有大群印尼的男孩子相聚在一起踢足球,欢呼声与吼叫声不时地传来。那来自另一个国度里的言语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但却真实,细致。真实的是他们的表情,细致的是他们的内心吧!
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印度的风情与民族文化背景介绍。因为知道那是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女子在那里几乎是没有地位可言的,于是,心里莫名地有了一种排斥感。后来,有印尼的学生与室友聊天,方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亦是遵循一夫一妻制的。想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是,如果不读的话,定然会更加无知吧!
我记得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还是忘了。毕业了那么久,你所从事的工作竟与专业无关。青春是个筹码,他日你芳年流逝,又如何为自己作长远打算?也许目前你做的还好,上司对你亦是赏识的。可是,你用三年的时光去学一门语言,难道你就甘心就这样放弃吗?那么,三年的付出又有何意义?语言是一门工具,它的作用是用来交流的,如果你不去用它,总有一天回荒废,再要拾起,亦非易事。
如同电影《喜福会》中,年幼的wavvely因为看不惯母亲长期以来把她当作炫耀的工具,母女之间的冲突在多次的忍耐中终于无可遏止地爆发。天才的女儿毅然决定向母亲宣布放弃象棋的爱好。原本只是为了赌气,可是,几个月过后,女儿终于按捺不住母亲的沉默,向母亲提出再次去参加象棋比赛。母亲带她到赛场,一向是冠军的女儿却失败了。从此,她的天才竟此荒废。我想告诉你,如果可能,还是选择与专业有关的工作吧!学以致用,不断地用它,才会提高,寻找到它的价值。女孩子总要有一门赚养自己,可以保自己一生饭碗的工具吧!这样,即使以后独立于社会亦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短信里,看到你的文字让我很是欣慰。你说:我现在要学会爱自己。
你不曾读过亦舒的小说,可是你用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如此多的世事与挫折,终于还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些,可是,你一直不曾在意。想来,有些道理并不是可以通过听觉得来的,势必要经历一次劫难,体验到其中的酸涩与苦痛方才可以铭记的。
你向我提及你的爱情观,那是我一直想知道却又不敢向你问起的话题。因为知道你深深地受伤。我知道即使时光再怎么流逝,
如何面对你
2027-12-24 06: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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