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岁末,1月13日的下午,我躺在屋子里我的温暖的床上,似睡非睡,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睡着,意识很模糊。没想什么,肚子里很空,想起来吃点东西,知道屋子里没什么吃的,连生的花生也没有了,就懒得动。懒懒地躺着,环顾着7月19号前这被称为“家”的屋子,此刻觉得生硬而凌乱,这里不再是“我们的家”,“我们”终止于7月19号(阴历6月17)下午二时,我不知道我得老到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个日子。
肚子很饿,想起家里还有鸡蛋,想吃煎鸡蛋,起床,照镜子,痘痘很大,很多,有很深的颜色,还有被油烫过的痕迹,脸有些浮肿。内心到底翻腾过什么?我不知道伤有多疼,多深,只看见一层痘痘密密地从受伤的地方钻出来,挤出来,惊恐地看着我,忖度着我还会怎样来折磨我的灵魂。
拿出3个鸡蛋,想煎蛋,锅生了厚厚的一层锈,像黄色的发霉的斑点,布满了锅底,我狠狠地搓了搓,放到锅灶上,想打开煤气阀门,很轴,可能时间久了吧,我已经有1个多月没回家做饭了吧。看着窗台上的油盐酱醋在寂寞地等待,我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向窗外看去,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苍白着脸往北走,我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在温暖的屋子里,看到别人缩着脖子走路,我便会有幸福的感觉,可是现在,我很凄然。可是不想再去悲伤,便很木然。
终于打着了火,把锅烤干,可是,油却冻上了,一滴也不肯下来,我把油倒立很久,终于徒劳地放下,没有勇气等它融化,我把厨房门带上,看到一个八宝粥,好,这就是午饭了,看看表,已是下午3:00。
烟火落尽,我剩下什么?痛苦像燃烧过的黑灰的残骸,被扫到角落里,没有人会去注意我的心伤,我的痛苦,我的疯狂。我痛苦给谁看,给他吗?他已远去,无论我多么想拥抱他,虚空灼伤了我的手臂,更灼伤了我的心,每次心痛的时候,我都会看到我的疯狂,我冷静地看着我的疯狂,看着我在那天跟以前的我诀别。
哥,你和我是一场梦吗?
往事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哥,好想摸摸你胡子拉碴的脸。哥,无数的深夜里,不知你是否听到我沉重的叹息,哥……
往事悠悠,我看见所有的你,高兴的,生气的,忧愁的,烦闷的……哥,记忆像一只勤劳的蜘蛛把我缠了又缠,缠了又缠……
哥……
岁末
2027-12-18 15:03:2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