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酒[爱的絮语]
开着厨房的窗子,我听到走廊里的女孩子正在责怪蹲在墙角的男孩子:“谁叫你喝了这么多酒!”
男孩子说:“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女孩子说:“还说没事,看你的脸这么白,走路都不稳了。”
站在窗前,我说:“你给他多喝点儿纯净水,让他多上厕所,就可以缓解一下。”
女孩子说:“谢谢,我去给他弄水,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一会儿?”
于是,我穿上外衣走出来,女孩子转身去房间弄水,很快她拿着一瓶水回来,男孩子喝了几口,女孩子问他去不去厕所,男孩子说不去。
我说:“他喝了多少酒?”
女孩子说:“一瓶。”
我说:“白酒吗?”
女孩说:“白酒。”
我说:“怎么喝这么多?”
女孩子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他和家里通过电话后就开始喝酒,我下班回来就看到他喝了一瓶酒,平时他不喝这么多的,我刚才下楼去药店买药,人家问我喝了多少酒,我说一瓶白酒,人家就说你赶紧去医院吧,这里的药解不了这么多酒,我就赶紧回来了,去医院好不好?”
男孩子说:“我真没事,不用去。”
女孩子有些生气了:“什么没事啊,刚才在屋里又哭又笑,吓坏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听这语气,她和他不是夫妻也是恋人,忽然好羡慕他,在繁华的深圳有善良、清秀的她相伴。
隔着窗子,告诉女孩子缓解醉酒的方法,我以为我的关照止于此;来到走廊里,帮女孩子照看男孩子,我以为我的关照止于此;接下来,我帮女孩子搀扶男孩子下楼到汽车站,准备去女孩子曾去过的石岩方面的医院,我以为我的关照止于此,然而半夜了没有公车,出租车也看不到,于是我说,簕竹角有社区医院,离这里不远;女孩子同意去,让我在车站照看男孩子,她去路对面打两辆电动车过来。此时午夜的清风中,男孩子意识还算正常,他说他没事,他轻推我,让我回去,大哥你明天也要上班的。是啊,我明天要上班,原本没有这个计划陪他去医院解酒,但我答应了女孩子照看男孩子,就要讲信义,不会因为他的酒后之言而离开。
坐电动车很快到达簕中竹角,很郁闷,社区医院关门了,搀扶男孩子步行300米,又到了一个医院门前,也是关门,我说,再走500米,还有一家医院,不知道他感觉怎么样。女孩子问男孩子,感觉行不行。男孩子说,还行。于是继续走,不远处就是了,男孩子看见了医院牌匾:“妇产医院吗?”
我说:“嗯,是这家。”我想笑,却不好意思笑,女孩子却轻轻地笑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
走到妇产医院门前,门也关了,只有一个窗口,里面一个小护土匆忙地说她不清楚有什么药解酒,让我们问大夫,大夫在哪里,小护士没说,那边结算的人无视我们的存在,忙忙碌碌。我说,我所了解的附近没其他医院了。还好,附近有一个药店,女孩子买回一盒解酒液,她说,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喝了解酒液总比不喝好吧。我说,是啊,多少会有作用。女孩子又问男孩子上不上厕所,男孩子说不上。
打电车回九围,和来的时候一样,我与男孩坐一辆车,他在中间,我在后面扶他,很快回到九围,女孩子却不见了,她的电动车走在我们前面啊,怎么还没有到,我与男孩子在楼前等着女孩子,我的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女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吧?不知她走的是哪条路线?等一会儿还不回来,要怎么找她?提心掉胆,一分一秒的时间好漫长,车影一闪,风驰电掣,女孩子从电动车下来,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帮女孩子搀扶男孩子上了楼,叮嘱女孩子,睡觉前一定让男孩子去一次厕所……
第二天和后来,我看到女孩子和男孩子一起上班、下班,她欢快或撒娇地拉着他去逛街,我确信女孩子和男孩子一切恢复了正常,希望男孩子不要再喝那么多酒!
时隔半年,女孩子和男孩子早已不是我的关注重点,我甚至以为她和他不在这里租房子了,但是,国庆节的第四天,下楼时,一男一女走在前面,女孩子回头看着我问:“哎,不认识我啦?”
哦,是她和他,我笑说:“认识,认识。”
女孩子说:“有好几次看见你了,见你忙,没有叫你。”
我“噢”了一声。
女孩子说:“国庆放假几天。”
我说:“七天,八号上班,你们放几天?”
女孩子说:“五天。”
我说:“那就是后天开始上班。”
就这样打过招呼,说着话一前一后下了楼,只是男孩子没有说一句,是为那夜醉酒而不好意思说话吗?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没有她,天知道你会怎样,你要好好珍惜女孩子,因为她是你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