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回到漈头。记忆比以往更清晰了些。
“小桥流水人家”,是许多人魂牵梦萦的流韵。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贯穿整个小小的村庄,水里,五颜六色鱼儿大大有小小,成群结队,悠然自得地缓缓漫游着,映衬着清清的流水。几十米就一座小小的木拱桥,如一弯新月,似一轮卧虹,静静横跨溪面。两岸是青青石板铺成的窄窄的路,通往一座座青砖顶、白墙面的小小的徽派建筑老屋。这是人们无限向往的烟雨江南。
不错的,漈头就是这样一个村庄,但更像一幅淡墨抹成的中国画,流着青青的诗韵。站在小小的桥上,望着花花绿绿的鱼儿自由游玩,买几块当地的小食——光饼,掰一小块,撒入水面。顿时鱼儿涌来,争先恐后地哄抢着、嬉戏着。看着这些快乐的鱼儿,人们的脸上也绽开了花儿。
沿着岸边小路散步,见一小亭,他们称之为“美人靠”。坐在靠上,俨然成了那古画中的美人儿,轻扇执手,笑语嫣然。青石板小路边延伸几个小小的石头台阶连接着小溪,游人可以直接亲近那清亮的小溪,与鱼儿近距离的接触。溪水清清的,凉凉的,沁人心脾,夏天的炎热顷刻间烟消云散。
爬上岸,继续往前走,周边的一些房子,古老的石拱门上,挂着大大的牌匾:“文魁”,“拔贡”,“恩贡”,“武魁”等。这时奶奶发话:“‘文魁’的‘魁’的偏旁是什么?”“‘鬼’。”我不假思索。“不对。你仔细看看,这个‘魁’的‘鬼’上有一撇吗?”我定睛一看,果然没有。“皇帝当年发匾时说,文人不是‘鬼’,就下令‘文魁’的‘鬼’上不能有撇,这个字就不是鬼了。”奶奶解释,“而且我们家当年就得过‘文魁’,牌匾放在当地博物馆。”当经过一户人家时,她说:“这是当年三代都中贡士的。”牌匾也与众不同,“士林朔望”。只是里面已没了人影,屋子被邻居开辟成菜园。往前几步两家门口连着都竖放着几块石板。“这是当年放旗杆的石头。这两家都出过进士。”这个小村虽小,却有着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真是佩服。我想。
再往前走,周围就没有了房子。小溪的源头也找到了,是从周围小山上流下的泉水交汇而成。窄窄的路两边,是辽阔的田野,伴随此起彼伏的蛙声,汇成农村稻田的唯美的风景画。前面是小小的寺庙,庙前面小小的荷塘,现在的荷叶正碧绿地、充满生机地站着,像撑着绿伞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寺庙墙面上是“福国利民化度众生”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听说这座不起眼的小小寺庙还演绎过传说——武功高手“铁头和尚”的故事。
我们看到这,已经中午,便折回去吃饭。漈头最负盛名的,便是当地的扁肉。于是我们进了一家扁肉店。一碗端来,抿一口汤,是淡淡的鸡汤味;舀一块扁肉,轻轻放进嘴里,似乎吞的是不是肉,而是云,没过多久就融化的一般。再配上一碗拌面,午餐就解决了。我一路上还在回味无穷:漈头小食的美味,不亚于在大城市吃到的珍馐,虽简朴,但也是道不错的佳肴。
下午我们去了当地博物馆。说是博物馆,其实就是普通民房,在里面陈列上文物。一进门,主人就热情地迎了出来,招呼我们随便看看。外面有几个“太师椅”,雕花精美,是明清时代的风格。我便不禁上去坐了坐。一边的房间陈列着古时当地妇女的绣花鞋:有几双是小巧的“三寸金莲”,但更多的是绣花精致而长度与我们的旅游鞋大致相同的女鞋。说明这儿的女性思想比较开明,少了“缠足”的陋习。旁边是古时妇女儿童的内衣,其实就是花花绿绿的“肚兜”。在旁边,有人们佩戴的金银饰物和儿童的小虎帽。旁边有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古时的大木床,旁边还有古时的木柜,古时的木衣架,架上挂满了古时的衣服。另一间展厅,陈列着明清时期的餐具:黄釉底配上红的花,青釉底配上黄的花,还有我们熟知的古风唯美的青花瓷。当时的碗、碟、勺,都与现代的瓷餐具样式差不多,只是当时的小勺底略深一些。楼上,是形形色色的钱币——各个朝代的都有,最近的,有人民币第一到第五套各个面额;远些的,连汉代的五铢钱、战国的刀币也囊括其中。许多钱保存完好,大小不一,令人叹为观止——“好有钱!”旁边还有些牌匾,两张大大的“文魁”映入眼帘。奶奶指着底色略深的那块说:“这块的我们家的。”旁边还有“明镜高悬”、“夫妻百龄五代同堂”的牌,据说全是御赐当地官僚百姓的。到楼下大厅,我们才发现刚才忽略了两边精美的窗户雕花,花旁还有刻字,“四壁书声人静后,一帘花影月明初”,是副小小的对联。大堂有几幅字画,中间还摆着小桌子,让观赏的游人题字。我也好奇地上去写了几个字,虽并不好看,但也很有乐趣。
因为天色不早,我们也回去了。但古村那小小的溪,连同那大大小小的鱼儿,就像一条流动的韵律,永远萦绕我的心田。
古村流韵
2027-12-17 20: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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