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夏季时,文化广场游泳池早已是生意兴隆,客如轮转了。每天下午四时半到晚上九时,这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影、笑声、水声,不时地刺激我的记忆深处,想起了少时家乡的门前的小河,还有,在河里游泳的无限乐趣。
小河原叫宁溪河,把小镇东西走向一分为二,蜿蜒而去,最终流入东江。河水清澈见底,就连水深的地方也可以清楚地见到河底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成群的大大小小的鱼儿。那时的河是没有什么污染的,村里的人都直接从河里挑水饮用,在岸上干活渴了就到河边捧一把清甜的河水喝下。两岸是苍翠的竹林,一大片一大片的,有风的时候竹浪翻滚,竹叶飘飞,有的随风到了空中,有的顺势落到河面上,不时还有受惊的鸟儿叽叽喳喳从林子里飞出来,给静静的小河平添几分生气与诗意。翠竹倒映在如碧的河面,河边及沙洲上四季开放的各色野花,加之竹林后面平阔的庄稼地以及远处连绵不断的黛青色的群山,还有,山脚下静躺着的村庄,组成了世外桃园式的小镇风光,就如姐姐常在看照片时说的“像仙境一样”。
当然小河所能吸引我们的,不只是它的美,更主要的,它是我们孩子的欢乐天堂。最快乐的当然是游泳啦。每到热天,小河就成了零投资的天然儿童乐园。我家门前的河段是最热闹的,因为不但河边有成片的形状各异的巨石,河心也有,还把小河割成深浅两个水区(因为这个,临近村子的小孩也到这里,人多的时候一次多达三四十人)。不分男女,会游的到深水区,初学者到浅水区,可谓泾渭分明。
游泳时入水的方式各式各样。一般是往全身各部位抹点水就入了;有活跃点的,喜欢站在巨石上,学着“狼牙山五壮士”的样子,叫着“共产党万岁”,再纵身一跃,“咚”的一声,身后,河面溅起一朵白莲;也有学着电视里跳水运动员的样子一头插入的,动作很是潇洒;女孩子倒喜欢顺着河边光滑的石坡,像坐滑梯一样溜进河里,也很过瘾;还有“扛猪仔”式,两人在岸上抬着另一人手脚,左右甩几下,然后数着一、二、三……“嘭”的一声扔进河里……
节目是丰富多彩的。我们常常按屋或按村分成队打水仗,“战斗”是激烈的,每个人都极力地用双手把河里的水拨向敌方,嘴里喊着口号。于是,河里水花冲天,喊声震天,落败的一方要么灰溜溜逃到岸上要么埋头潜到河底,获胜者则得意洋洋,喊着“日本仔跑了!”以示胜利(胜华败日是儿时“打仗”的默认规则)。为了炫耀水性也常常玩“寻石头”的游戏。这实际上也是一项比赛,由一人拿起一块石头,让参与的人认准了,然后把它投到水最深的地方,其他人便一哄而上,潜到水里试图把它找出来,最快找到石头的人将会像英雄一样受到敬仰。也玩“听声寻人”,就是由一人早早藏起,在水里拿石头互敲,其他在水里的人听到后循声找到声音的起源点但必须是潜水前往,这是对憋气时间长短的一个考验。不玩游戏的时候,喜欢把头埋在水里,仰面看斜斜射如的夕阳的光照,漂亮极了。游得累了就到石头上休息片刻在继续,往往在河里一泡就是二三个小时,直到大人们来赶才回家去。
只有在七月初七,孩子们可以无拘无束地游上一整天,大人们是不会管的,这天连平时不到河里的“淑女”也会来凑热闹,用人声鼎沸,欢声喧天来形容那场面一点也不过分。有一年,爸爸带领全家到河里共游,感觉真是温馨,那感觉现在想起还是暖暖的。
由于会游泳,小河竟成了我们犯错误时的避难所。小时候每当奶奶一生气,我就望河里跑,跳进去,很快游到对岸来躲避她手里小竹棍,奶奶气得在河边直跺脚,现在想想我那时真是太调皮了。
恰似刘三姐口中的山歌,童年时期值得回忆的东西太多太多,童年的歌三天三夜也唱不完。那些早已远去的人,远去的事,远去的物以及那些远去的欢乐与忧愁却不曾因光阴的流逝在记忆的海洋中远去,总在一个个不经意的瞬间随时、随地撞击我们的头脑中那些怀旧的神经,时间过得越久,印象反而越来越的刻骨铭心。
小河,欢乐的河
2027-12-18 17: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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