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只记得母爱的伟大,无私,使得赞美母亲,讴歌母爱的文章不计其数,而对同样亲的父亲似乎是疏远了许多,喜爱,赞美的言辞也不多见。在我心里,父亲与母亲占有同等不可替代的位置。
事实上,父爱同母爱一样无私,不图回报。只是母爱更加细腻,父爱虽粗糙却深沉,是一种默默无闻,寓之于无形的爱。父爱如伞,为我们遮风挡雨;父爱如雨,为我们濯洗心灵;父爱如路,伴我们走完人生。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光阴似箭,辗转父亲的生命中已走过五十个春秋,年已半百,知天命了。与去年相比,我很满足。因为我可以在家给父亲过生日了,而且母亲也在。还记得去年同时期,我跟母亲都在宁波打工,只剩下父亲孤零零地在家,我发短信给父亲祝福,叫他买些好吃的,把亲戚都叫过来吃一顿,父亲的回复让做儿子的辛酸:我就一个人过挺好的。我的生日年年都有你们相伴,可您的生日过的却是那样冷淡,凄凉,这是做儿子的不孝!没有我和妈妈在家,父亲的日子必然过得很清苦。没有一丝欢乐的气氛,只被冷寂包围。而今年还是有点遗憾,远在外省的哥哥不能回来给父亲祝寿了。于是今天很早我就给哥哥发条短信,略带调侃地说:“哥,你可知道今天谁的生日,礼物准备好没?”可喜的是,哥很快回复:今天老爸生日,哈哈,你在家好好为咱爸庆祝下!看来哥也知道老爸的生日。
这是去年端午节父亲在窗台插艾草的情景。有谁会想到这位宛若在风中历尽沧桑的白发老者就是我的父亲?
记得小时候,印象中的父亲是很严厉的,我和哥哥都很调皮,还经常打打小架,有时打得不可开交时,父亲出来了并问责,我们便争先说是他先打我的,没想到父亲全然不理会,反而狠狠地训斥我们:“我不管你俩谁先动手,只要打架都有错,都要受惩罚”并叫我们都跪下,好好反省。开始我们总是不服气,对父亲还有几分怨气,后来才明白这是父亲对我们的管教,从小让我们养成不招惹是非的习惯。自那以后,我和哥哥就很少打架了。
父亲之前是教书的,在他的庇护下,我的小学几年过得还算顺利。唯一一点遗憾是让我在学前班徒待那么长时间,以致同龄人都比我大两届。只是造化弄人,父亲最后一次考国家教师没考上,自此再也不是老师了。只有接手母亲的鱼塘与母亲守着20来亩的鱼池,以此为生。
自那以后,父亲往日的威严似乎削减了许多。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对父亲的印象也有改变。父亲不抽烟,也不喝酒,是一位老实肯干的良民。
父亲的爱,其实很简单,像白酒,辛辣而热烈,让人醉在其中;像咖啡,苦涩而醇香,让人为之振奋;像茶,平淡而亲切,让人融入其中。
我上初中,还有高中,陪伴最多的还是父亲,因为母亲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来。每次我回家,父亲绝不亏待我,提前就买好了新鲜蔬菜和肉,给我洵好吃的。父亲的厨艺也不逊于母亲,做出的饭菜香甜可口,还总叫我多吃。而每次要走之前,父亲也总是提醒我整理好东西,不要掉下了,而且总要买一些好吃的给我带去,叫我在学校里要吃饱吃好,和同学搞好关系,最后总不忘撂下一句:认真地读书!我总是点头答应。虽然印象中父亲沉默寡言,可字字珠玑,决没有半句废话,也使得想和父亲躲聊几句来拉拉家常也很困难。
父亲的爱,如春日里的一缕阳光,和煦地照耀在我的身上;父亲的爱,如夏日里的一阵清风,惬意地吹拂着我的脸庞;父亲的爱。如秋日里的一束瓜果,成功地指引我迈向成熟;父亲的爱,如冬日里的一把炉火,温暖地融化我冰冷的心。
父亲就是这样,总是把苦与泪吞咽,就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差时也决不说痛,默默无言。记得我高四一次月假回家,推开门一看,家里没有人,我想父亲应该到鱼池守候去了。家里像往常一样冷清,地上有些脏,桌子,椅子上落满了灰尘,屋角的蜘蛛网也爬满了墙,再到厨房一看,那一桶水都结了一层水垢,水瓢也是油迹斑斑。我感叹:父亲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忧伤不自觉地涌上心头。接着我开始打扫卫生,无意间我看到了台桌上多了好多药,名字都很新鲜,看了功能主治吓了一跳,都是治疗高血压,胃病,胃溃疡,神经衰弱的西药。当那些胃溃烂,心脏不好,神经衰弱等字眼闪现出来时,我的整个心跟着揪死了,我没想到才一个月不见,父亲就犯了这么多病,上次去学校之前还是健康的。等到父亲回来,经盘查得知父亲是严重胃病,高血压,颈椎病,风湿病等多病缠身。
我知道父亲的不易,为了供我和哥哥读书,父亲经年累月劳累奔波,小心翼翼地养好一池的鱼。夏天顶着炎炎烈日给鱼喂料,割草,调水质,施肥,杀菌,消毒,有时鱼病频发期还要天天捞死鱼;冬天冒着凛冽的寒风撒网捞鱼,理鱼,有时一整天浸在水里,全身湿透,脸被冷风吹得都皴裂了皮,手脚冻僵了还在运作。父亲的这一身病就是日久积累而成的。
记得前年大中午的,我和父亲一起去下肥,先把磷肥放在船上,再用瓢引水把它稀释,和匀,然后满池泼洒,直到把船里的磷肥全部稀释撒完。我原以为挺简单的,没想到泼了几十瓢之后手就酸软无力了,累得粗气直喘,大汗直冒,而且每一瓢泼出去都不均匀,撒的范围窄。这时父亲上前为我演示了一下,他站的是那样稳,泼起来是那么得心应手。这就是做过事与没做过事的区别,我还是缺乏锻炼。我想,当我不认真读书时,将来也会做这些苦力活,甚至还不如。这时豆大的汗珠已不止地从父亲头上蹿下,而我也热得受不了,深切感到一股强大的热气从我的心头上涌来,此时哪怕一丝流动的气流对我也是清凉的慰藉的!乏力加眩晕,这次我深感是吃了苦头的。而我回头看了看父亲,他依旧那么平静,那么坦然。多年来我头一次深深意识到父母所受的苦远远多于自己,而自己所见到的只是管中窥豹,还有多少难言的苦痛是一直深深埋藏在父母坚韧的内心呢?想到自己在学习上遭受一点挫折与困难就犹豫,退缩,逃避的做法真是对不住为生活打拼的父母。自那以后我决定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轻言放弃,都将勇敢地面对自己的一切境遇。而我的大学四年也一定要充实地过!
还有一次,去年我帮父亲喂料,总以为自己很能,没想到连区区四十千克的饲料都扛不动,刚要背的时候就颤颤巍巍,还差点被压倒。这时父亲过来了,从我肩上接过饲料,扛了起来。父亲背得是那样稳当,一步一步朝着百米处的投饵机走去。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