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多年后,想起你,哪怕是灿烂可欢的笑颜,我都心酸的想哭。
1、我想看看那年的《幻城》
那是初夏的一个下午,天气舒适,阳光和煦,正如现在的天气一样。可前几年全球变暖,才三月份你就穿得很单薄。早上一件灰绿相间的粗条纹阿迪薄针织,下午只一件白色米字T。哪里像现在,都五月多了我们都还裹着秋季校服。
我一向喜欢靠窗的座位,轻轻伸手推开窗子,享受着初夏的微风,沐浴着午后的阳光,心中忽的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感动。真好。我就着阳光,埋下头写我的小说,笔耕不辍。
可就是这么美好的场景,你却非要来插一脚。
其实我早就发现你在偷看我写小说了,但我没有想到你竟还能厚脸皮地问我在干嘛!于是我没好气地一翻白眼:“瞎了?没看姐姐我在写小说啊?你来要签名的?”
本想快点打发你走,结果你竟恬不知耻地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大笑起来:“就你?哇哈哈哈哈……你做梦还没醒吧?!”
我是真的生气了,我的梦想不容嘲笑。于是我潇洒地站起来,一脚踢在你膝盖上迅速跑开。可我忘了你是一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啊!下一秒,你就一把抢过我写的小说在我震惊后悔的表情中大声读了出来。那些由少女心事而萌发的小说是年少时最羞于见人的秘密。反应过来后,我像疯婆子一样扑向你,又扯又打,可你并不还手。
等我冷静下来后,你淡定依旧地吐槽,“我说真的,你写得那么挫。”
我狠狠的瞪着你,“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
“明天把《幻城》带给你看,你好好读读,那才叫文学!”
我只当你说着玩,没想到第二天你竟真的将《幻城》带来了。可当时的我是一个多么孤傲轻狂的人啊,死活都不肯看,总觉得是一种侮辱。
“仙人!你搞清楚好不好?应该低声下气的是你诶!”
虽嘴上这样说,可你还是一直在哄我。
班上的其他几个女生跑过来向你撒娇,说,“阿苇,她不借就借给我看吧。”
可你只是皱皱眉,“对不起,我是带来给阿萱的。”
就这样僵持一天,我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借,你也就只好悻悻地带了回去。
年少如我,听到那句“我是带来给阿萱的”,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满满的都是感动。
但现在我多后悔,可惜那已是两年前的事,我再也看不到那年郭敬明写的《幻城》。
2、我们的友谊像依米
有种生长在沙漠里的小花,四瓣各成一色。它只有一根单茎,所以需要不断向土地深处探去,寻找水源和养分。可一条根的力量是那么脆弱,以致于它需要整整六年的时间才能在地面吐绿绽翠,而仅仅两天,它便会随母株一起香消玉殒。
正如中国的那句老话——红颜薄命。
我想,要是每个人的感情都有长相的话,那么我们的友谊一定是个极美的女子。因为它足够美,却也转瞬即逝。
真的,转瞬即逝。两年时间不过转瞬即逝。
我相信人的每一次相遇与每一段感情的开始都是之前所有年累积的缘分与运气。
多么可惜,在有生之年遇见你,竟花光我十四年来所有运气。就如依米。而转眼间,我们又将各奔东西,美丽的友谊消失殆尽也未必。可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就如依米。到底该怎样描述呢?我不太清楚。所以只能这么说:就如依米,我们积累了十三年的运气去换缘分;就如依米,在第十四个年头我们相遇,花尽所有运气;就如依米,美好的友谊绽放两年后将像依米一样凋零。
可不就是,正如依米。
三。现在我在这里
这只是一座小镇,却是我深爱的故乡。
我从小就是孤独的。不是客观的因素,而是主观的臆想。一个人孤独地活着,快乐、悲伤皆因自己,就像依米那唯一一条根一样,孤独,但是坚强。
记得那次我们讨论未来,你和他们、她们,都说想去成都、绵阳甚至于北京、上海。
我黯然。
是啊,大城市好,大城市多好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可我就只想留在阆中,留在小小的阆中城。
你们都说:“阆中太小啦。”
嗯,阆中太小了,的确太小了,小到关不住你们这些鸿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这只小小的燕雀,懂不得你们的心怀大志。
我只知道,你们都将远去,去北方的城市。这座城的北方,终将成为我碰不到的远方。我这颗小小的依米,在这座城里,等着你们。
曾经,现在,未来,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此城以北,注定是我挂念一生的地方。
北城往北
2027-12-21 01:19:0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