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精美”,这是印度著名诗人泰戈尔倡导的一种人生境界: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像夏花一样获得热烈奔放,美丽到极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要像秋天的叶子一样,静悄悄的,悠然飘落。这样的境界,洒脱,从容,大气,令人神往。
生与死,历来是一个严肃的生活命题和哲学命题。一切宗教、一切哲学都是从对死亡的追问开始的。当一个人能以哲学的方式理解死亡的解脱,并能从情感上体验到这种解脱是幸福的时候,死亡的恐惧随之减轻并消失,自杀的念头会随之而生。正如泰戈尔所言:“我热爱此生,但我更爱死亡。”这是对生与死的一种深邃的理解和体验。当一个人一旦达到参透生死的境界时,他万事随缘,从容不迫,不着形相。一切从眼前来,一切从眼前去,无嗔无喜,无悲无怒。只是古往今来,看破红尘的多,参透生死的少。千古艰难唯一死。作为凡夫俗子,一般人何敢轻易言死亡?
生与死是一对矛盾,矛盾的对立面是无法融合到一起的,这是造物主的赋予和规定。生与死相辅相成,他们的同一面只是生与死的临界点。民谚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先注生,后注死”,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生与死的相互依存,彼此无法摆脱,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是完全符合辩证法思想的。正是死,构成了生命中的沧桑,既是一种生命的选择和体验,也是一种生命的内容和含义。
“未知生,焉知死?”孔子是回避死亡的,他认为现实人生都无法认识清楚,至于无法探知的死亡就何必论及呢?可以先搁置一边。由于死的探索远比生的探索要艰难而神秘,又因传统文化中一直忌讳“死”字,因而,与生的思考比起来,关于“死”的思考要贫乏得多。
死之思无法用生之念来体现和表达。只能以生的一面来揣测死之另一面:是否也如生一样丰富多彩?佛教的轮回说似乎为之做了一个注解。其实,在一个唯物主义者看来,世界上是不存在有轮回的,轮回说仅仅是一种希望的寄托而已。
死的那一面是永恒,死与永恒是一体的,与无限是一体的。而生却是无限中的有限,永恒中的有恒。生与死具有质的不同,他们不可能完整地浑然一体。在生的一边不可能完整地理解和体验死。
从生与死的矛盾可以看出:不同的物体都是对立而又统一的矛盾体。这一点决定了世间任何事物之间、事物内部诸要素之间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统一,没有绝对的合为一体。合为一体,只是作为一种最高的精神理念存在而吸引人们去思索、去探求、去体验。没有生命能达到如此的程度;即使有,也仅是在局部或大部分达到而已。
因而,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观也是为求“寿与天齐”而产生的、一种永远无法达到的理想状态。每一个生命都在尽量地达到这一个目的,以至于孜孜以求,不懈奋斗。在这一过程中展示着人类生命的本质力量。
夏花和秋叶,是生命的两极。生命不灭,生与死的探索便将永远继续,没有停歇,没有止境。
(1129字。2013、7、8)
夏花之绚烂与秋叶之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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