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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上幼儿园小班。昨天放学回家,一直捂着倒褂的口袋。我觉得有问题,想一看究竟,哄她拿出来看看,她小手在里面摸索一会儿,一看,竟然是半条鳝鱼,她妈妈问:“你怎么把鱼放在口袋里?”她看着她妈的脸郑重地说:“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是留给妈妈的。”我仔细一瞧,她只是咬掉了鱼尾巴,剩下的看着刺多,也许怕卡,就不敢吃了。于是问她:“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老师没发现啊?”她神秘地说:“没事儿,我偷偷放在桌子上,用手从桌子下面藏到口袋了。”我吃一惊,三岁半的孩子啊,竟说这话,做这事儿,大了可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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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病了,不想吃药,千方百计逃避:“我先让小马吃一口。”拿调羹朝向玩具马的嘴就要喂,我赶紧喊:“停——”,她应声而止,端调羹的手停在马嘴前,眼睛却瞟向了布娃娃,往前走两步,嘟囔着:“我最喜欢小牛了,我来喂你药了。”我再次喝住。她奶奶瞧瞧门口,说:“鑫顺(五岁男孩,我的邻居)也病了,你叔叔给他买的苦药,我把你的甜药送给他,要不你喝他的苦药吧?”(我弟弟是药剂师,日常用药很方便),女儿一听,马上抗议:“不行,叔叔给我买的甜药,谁也不给喝。”说完把调羹放进嘴里,一大口就喝完。于是,我,妻子,奶奶,一起鼓掌:“晨晨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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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一天,鑫顺,和另一邻居,五岁小女孩珂珂,俩人玩得热火朝天,大人们调侃:“顺顺,你一天到晚给珂珂玩,她妈妈愿意吗?”顺顺说:“我妈妈都给他家送鱼了,我长大要娶她。”独自在一旁玩沙子的女儿忽然哭着说:“顺顺坏,他不和我结婚。”人们大笑。唉,真是看《喜洋洋与灰太狼》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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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妈妈和鑫顺家买了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孩子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女儿更是视为珍宝,只要回家,就守在盛小鸡的纸箱旁边,一会儿喂把米,一会儿到点水,再不就是尝试用手摸摸小鸡,还没碰到,赶紧缩回,“小鸡叨了我,可是不得了。”转身跑回屋,拿出一本幼儿画报,喃喃自语:“小鸡乖,我给你们讲故事。”依依呀呀又是好几分钟。
一天,九岁的侄女也想看一会,刚到纸箱旁,女儿就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姐姐,小鸡睡着了。”那意思是不让看。侄女吓唬她说:“不让我看,我就杀吃了它们。”女儿一听,顿时大哭,向奶奶告状:“奶奶,姐姐要杀我的小鸡,杀了,它们就不能下蛋,也不能打鸣了。我不要啊,我不要杀小鸡。”声泪俱下,侄女赶忙哄她:“不杀我们家的鸡了,不杀。要不咱杀顺顺家的?鸡肉可好吃了。”女儿破涕为笑:“行,这是个好办法,杀他家的鸡,要不,咱俩都吃?好吧,姐姐。”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三字经》开篇就说:“人之初,性本善。”我看未必,自私似乎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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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幼儿一样,在家里,女儿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给她的那些玩具们当老师了。先把所有的布娃娃——黄的牛,红的马,白的兔,蓝的海豚一一摆放在面前,桌子上,凳子上,床头柜上,满满地挤了半间屋。女儿手攥金箍棒——一根从镜子上光荣下岗的铝管,口里喊着:“小朋友们都坐正,小手背后,朝前看,跟我读——”金箍棒指着比她高出很多的先前贴在墙上的《千字文》,于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们恰如早春莺歌燕舞般从她的口中飞出来,稚嫩的读书声瞬间把人带进了蔚蓝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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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饭后,我埋在沙发里看电视,女儿自己摸索着玩儿。不知何时,看见她拿了面小镜子,不停端详自己,偏着脑袋,眯缝着眼睛,好大一会儿,自言自语点头道:“甚好,甚好。”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女儿把我的口头禅学去了。我正要问个究竟,她已淡然放下镜子,又找那些布娃娃们寻乐子去了。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看来,我平时的言谈举止须格外小心了,学我背点古文还好,千万别把我的书呆子气也模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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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爱玩水,经常是趁大人不注意,她拿了瓶瓶罐罐直奔水龙头或盛着水的盆,如果方便,再顺手捎一块肥皂,一块毛巾。不用说,又要学大人给她的那些宝贝们洗手洗脸洗脚了,结果往往是弄得自己比玩具还湿,而这种偷袭还不止一次得逞,真是让人大费心神。
有时,我就想,女儿比同龄女孩要调皮许多,难道跟她的名字有关?当女儿出生时,我决意要赐她一个好名字:女孩嘛,水做的骨头,柔情似水,上善若水,水是一切生命之源,女儿的名字一定得体现水的种种美德。想到《山海经》里提到一条河流叫做“汝水”,又想象女儿将来能安安静静神采奕奕的生活,于是给她取名为:陈奕汝;又因为她是凌晨降生,乳名唤作:晨晨。
女儿三岁八个月了,与当初取名时的美好愿景相比,真不知哪儿跟哪儿了。不管吧,一切顺其自然,惟愿女儿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女儿拾趣
2027-12-18 09: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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