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她妹妹打来电话,聊了半天,得知她已怀孕三个月了,不久即将结婚——这竟是事实!早在十几天前,我亦曾接得她的电话:“我快结婚了,在家好无聊呢,你过来陪我玩吧。”当时,我还不甚信:“你要结婚了,那我怎么办?我爱你啊!”
这之前,我早已好几个月甚至半年没收到她的一丝消息,不打电话也就算了,我也忘了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些事——不过在火车站认识的一个女孩,然后打了大半年的电话,后来找我玩过一周,前前后后不足两年。有时,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并不爱她,现在给我打电话,这又何苦呢?
我初次见她是在武昌火车站,那是零五年八月三十日,我初上贵州大学读研,至武昌中途转车。当时,我坐在候车室,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衬衫(后来她总说是粉红色褪了色的)、蓝黑色休闲裤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左手边。女孩显得大方而自有一种静气,静中自有一种活泼来。我心里便很想和她聊聊,却又不知该自有搭讪,结果一会儿起立,一会儿跑往卫生间,后来还是她先问我去广州的“T9”号车该在哪儿等候才聊了起来,临及她上车前,我终于问得了她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她叫陈秀,湖北黄冈人,八四年生,后来打电话聊天得知她的个子比我还要高两三公分,说话声脆脆的,娇而不嗲。刚开始,她偶尔会和我样的打个骚扰捉弄人,有时和我发些短信,我总觉得她的短信显得天真而可爱。
其实,她的可爱是一种温柔。我记得跟她聊熟了些后我便叫她“阿秀”,渐渐的她也开始应答,及至有天她给我打电话,当时我不在,同学接了问是谁,她便答道:“我是阿秀。”我回来同学对我说,同学忍不住笑,我也忍不住笑。
我担心她这样单纯容易受骗,对她一说她马上回道:“谁敢?”却是小孩子发凶的声音。我便对她开玩笑道:“谁敢啊?我啊,将来定想个法子,把你骗作我的老婆。”接着又道:“干脆你就嫁给我算了,省了我施诡计。”她先是说她的书念的不多,配不上我,过了两天却又发短信告诉我:“我妹妹说你读书不用心,学得谈恋爱。”
让人有种晶莹剔透般的感觉,我忍不住笑道:“哪有什么配的上配不上?感觉合适就行啊——你别现在这样刁难我,将来给我追上了看我整你,到时可别怪我当初没告诉你哟。”虽然说那时我已和她聊的比较熟,知道她大方,但这样的调情多少有点肉麻,但她听后却不过是一笑:“那就不给你追上呗,免得被整。”
可是有天,她突然发短信问我道:“难道我这一辈子只能是你妹妹么?”我不知道他看上了我什么,她曾告诉我,以前有一个男朋友,是个大学生,但她后来又觉得那男生没进取心没出息,便提出来分了手:“管他大学生不大学生呢。”我与觉得自己没什么进取心没出息,个子还矮,长相也普通,有时自己想想都要自卑一阵。不过那天恰研究生队踢完球后聚餐,那天我喝的多,没顾得深想:“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呀,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么?”当时确实很有醉意,后来想着也要觉得自己说的轻浮轻浮而且像拍电影,她则顺口就答上了,还是那样的脆生生:“愿意。”
我们便约着怎样再见面。后来定在那个学期结束,我们再去武昌见面,因为武汉我有个同学在那读书,我可以滞留几天,而她回家则是必经武昌的。好不容易捱到学期末,我急匆匆地去火车站买票,可票买回还没几天,便接到她的电话:“我三号四号都走不了了,得到六号,七号早上才能到那呢。”没办法,我只好去火车站退票重买。
可惜那次我终究没见上她。因为她那天到达武昌特别早,我还没起床,而她从广东回来时衣服穿的特别薄,武汉的冬天忒冷,我只得让她先回家,而这之后几天,她一直卧床发烧,是欲出不得。
等我再次见到她已是第二学期了。那是五月十四,星期日,她特意从广东来找我。之前她告诉我估计那天下午五点能到,我三点半便赶到了车站。还记得那天是阴天,竟然有几分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吹,人还要跟着一瑟一瑟的。周边都是等候的人,想找个位子歇歇都不可得,真是又冷又累,心里也没底儿,不知见面后会是什么个样子。
时间过得有点慢,但五点二十多,她终于到了,我们都一眼认出了对方,她穿了见白色绿领的T恤,胸前印着几个红色的字母,一条土黄色休闲裤,顺直的长发被束了下披在了背后,手里拿着份报纸,背上背了个浅黄带绿的包——这打扮就像个质朴的高中生,一眼过后我们都是相对一笑,但她旋即底下了头。
我觉得她不够漂亮,甚至有点俗气,但低头的瞬间却很有几分羞意,那柔弱的样子,很是让人怜惜。我不由地笑着对她说道:“你说你来,总算来了呢。”她听后答道:“还以为你不会到车站来接我呢,你要是不来,我打算买票就回去。”
可她到我这来竟没告诉她的父母。那天,我安顿好她后,回到宿舍便一个人趴在桌上滋滋地胡思乱想,不想接到她父亲的电话:“我是陈秀她爸,她是到你那去了么?”有段时间,她歇了好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我曾给她的父亲打过电话,不知道这回他怎么想起了我。我觉得总不能让她父亲担心,便说道:“是呢,她已经到了,在旅社里住着,我现在在宿舍里。陈叔放心,在我这一定会没事的。”但她父亲还是受怕:“在你那我才放心不下呢,你叫她回头给我打电话。”不过,直到后来她回佛山,她也没给她的父亲打过,其间只给她母亲打了几通,没想到她对我就这样的深信。
第二天,我带她去黔灵公园玩。黔灵公园我以前去过,它位于贵阳市中心区西北,里面有山、水、泉、湖、洞、寺和一些动物,我特喜欢那里幽静,古木参天,峰峦叠翠,景致深远,有“黔南第一山”之誉。
她那天也许是坐火车太累没恢复过来,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我真怕一阵风把她给刮跑掉了,便要牵她的手,却总是不可得。后来,到了麒麟洞,我笑着对她说:“传说这里从前住着个麒麟妖怪,所以叫做麒麟洞呢。”这完全是我的瞎诌,其实是因为洞内有钟乳石酷似麒麟而得名,洞前曾建有白衣庵。“西安事变”后,洞内曾先后囚禁过张学良、杨虎城。她也知道我是瞎掰的,但进入洞内,里面黑乎乎湿漉漉的,便向我伸出了手。我只觉得她的手大,热乎乎的手心直流汗。在洞内久了,凭着微弱的灯光,我有时看到她的侧面像——头圆圆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