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因我即将退学,死党们请我到市区最好的五星级的自助餐厅吃饭。我们坐在餐厅最后面的位置,大家纷纷拿了鱼骨,饮料和其他小吃。
我们说说笑笑,吃得到也其乐,不因我们装束和这华丽餐厅不搭而郁郁难欢。
“我喜欢的是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的年华在荏苒岁月流逝,大江东去时的感觉。”
我们都在谈论心中深处向往的感觉。
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死党短发女,只见她拿着一块鱼骨,姿态颇为正经,不像平日的大大列列,对她轻笑,暗思量,若这斯生在古代,定是像木兰或北宋徽宗崇宁元年,韩世忠之妻梁红玉那般英姿飒爽。
她挑眉问我,我望向窗外,道,“我喜欢长江高板之上,刑夫人甩动长袖,翩翩起舞不顾世人庸俗眼光的自得。”
“敢情我们的锦瑟君是自恋来着?”众姐妹哈哈大笑,惹得别的客人的转头瞥睇。
我莞尔,那种怡然自得应该不是自恋吧?那只是一个浸入自己趣好的疯狂和兴奋而已。
(二)
走在清晨的校园中,前路白雾茫茫,我踽踽而行。兴许我在无病呻吟,但是我孤单,我寂寞,我真实,我诚认生活带给我的一切感觉。周围的一切的一切像魔爪一样撕扒着我的心,这种感觉像要死一般。原来这是心痛。
到底我在痛什么?
农历十月,天气孤清,隐透着的寒气侵入肌骨,与是我在一个雨微醺的早晨重染风寒。窝在被窝中,看着窗户外的天,滴滴答答,雨渐渐大了。脚尖一片冰凉,原来屋子漏雨,摇头一叹,心间百感。
杵着头站在堂屋往过堂看,哥哥正对我挤眉弄眼,我看他穿的也较为单薄,难道不冷吗?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看,在雨地里有一堆燃得剧烈的煤炭。
原来昨晚他忘记换煤火,今早父亲起来做饭,见已燃尽的煤火早已冰凉,气不打一处来,就命他自己生火引火,不然就别穿衣服。
我冷笑,看一眼雨中的火燃得吱吱咧咧声,扭头便进了屋。
(三)
耳边传来吵闹声,抬起头,擦了眼,原来又下课了。今天便是我离开这学校日子。
我的坐位是倒数第二排,转过头看着身后某男生正对着一个公式挠头抓耳,我冷眼,这么简单都不会,还如何读下去,干脆别浪费人力物力,折磨自己。
转过头,看着同排的一男生恋恋不舍的目光,我立刻将视线移开,将走的人,还留情做什么?慢慢视线移在那个位置,他为何不在?
托着腮,听着地理老师讲得软软绵绵,我更是无心凝神再睡,唉,暂且留点尊重给这最后一课吧。
扭头朝外面看去,几道黑影闪过,黑影中略瘦的男孩站在教室门口叫我。
是堂弟。三叔已经找他很久了,我也找他很久了,这几年他到底去了何处?曾可怜过他,毕竟家破给他的幼小而细致的心灵带来的创伤不小。也曾恨过他,不成正气。凭借着他三分容貌,害残了多少少女。在我知道的就有两个,那两个女孩漂亮秀气,脸上的稚气还未脱去。
堂弟,你还是人吗?我一甩手,气愤朝他冲来。还未等我发火,他便将我拉到外面。
“你还想要多少钱?你知道三叔...”我的手被他紧紧抓住,从教室后面跑来一名略胖和四名鼠目的马仔。
这次打的是我的主意。要卖了我吗?想至此,我啐了他一口,畜生,你才多大,竟做出这般猪狗之事。我向教室内的地理老师呼救。
兴许那老师聋了。
对我的呼救,置若罔闻。我一恼,狠狠甩开他的手,对他冷笑,我跟你走,但我的东西要收拾一下。
缓兵之计兴许让我可以找出时间来自救。
进了教室,有几名同村和好友担忧的看着我,但只是一眼。
我随手整理了书本,将口袋中的几百元给了我同村的女孩,又将手机给了另外一个女孩。
就在焦急之时,那平日期待的放学铃却在此时响了。我一下子震住,没有时间了。
同学们渐渐散去。我想打电话让父亲来救我,但他有自己的工作,还是勿让他忧好。
一个男孩跑来,以一个需要帮忙的眼神看我。我感激欲泣,将喜欢的几本书递给他。这些书可是我的命啊。
堂弟进来,将我托走。我温顺不语,只为寻找机会。
走到人多的地方,我以手腕疼痛为理由拼力挣脱。人群中,一个男同学拉着一个身着淡素花格子的高挑男孩子。他闻声回头,我余光一瞥,四目相对。
沐浴在如水的眸波中,我的心如枯木逢春,求救的略带哭泣的看着他。司超,终于,让我看到你了。
他一挥手,甩开了男孩的拉扯并大步朝我走来,就在堂弟的诧异下,他拽着堂弟的手一个轻捏,堂弟呼痛,便将我松开。渐渐的校园的人更少,我后退到一角。看着眼前的群架。
这几年,堂弟的身手进步了不少。堂弟与司超周旋几个回合,被打倒在地。堂弟如打不死的蟑螂般,复又起来与司超拼命。那几名马仔在一旁,试上不上。
冷笑,堂弟啊,这就是你所谓的江湖兄弟?
终于,司超将堂弟打下,以个回身叩将他反桎槁在地上。我愤愤上前,凝力与脚尖,向他身上狠狠揣扶持,好你个兔崽子才多大,手竟伸到这儿来了,让你个不肖子,让你连你姐的主意都敢打,让你猖獗,让你死相,让你祸害人...
轻喘着气,看着司超,略带尴尬的一笑,又麻烦了他一次。
(四)
雾渐渐晕来,我心中百万感激。司超,他曾是我的男友,而如今因种原因,只能相望与路边。
看着他削薄的碎发,微微有些湿意,如今我不能再为他擦拭。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中间相隔一步的海洋。
海洋两边,相互沉默。
渐渐雨又至,我说往那边走,他说往这边走。
于是,两人又相互沉默。
心异殊途。还有什么能将我们拉回到一起?
正在我感怀之时,雨中来了一名披着雨衣、看不清容貌的老者。他朗朗一笑,“年青人,都随我走吧。”
(五)
长江高板之上,老者与司超身披雨衣坐在那儿。雨朦胧了他们的表情。老者手中握杆,垂钓江面。司超沉默候与一旁。
雨下得更大了,我似乎有些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隐隐的黑影和断断续续的话传来……
“年青人,我看你身手不错,是个练武的奇才”
我转身离去,轻掀雨帘,千水万山。
(六)
失落的,彷惶的,哀伤的沿着原路返回。既然去不到终点,那就回到原点。
至少,家门永远为我开。
碎秋空梦
2026-09-14 01:0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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