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闻言,立刻抢步过来,为父亲帮忙,表现出难得的默契。说话的同时,父亲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老鹰抓小鸡似的,伸手将我提到他的跟前;然后手脚并用,要固定我狂舞的手、乱踢的脚、摆动的身体、摇晃的脑袋。平时慈爱的爷爷奶奶也闻声过来,抱手按脚,充当“帮凶”。
等到控制住我了,母亲才敢把药碗端过来。她先将筷子不浅不深地插入我的嘴里,我的嘴巴裂开缝,就不能合拢了。盛满不热不冷药汁的调匙就靠到了嘴边,趁着我一呼一吸的间隙,药汁被迅速地倒入口里。顿时,苦的涩的滋味弥漫在我的舌尖、鼻边。若是喂药丸,为防止呛入气管,他们一般碾成粉末,和温水调好再喂。
如果母亲没把握住时机,药汁有时就被呼出的气流冲出来,喷周围人一脸或一身,有时吸入气管,引起我猛烈的咳嗽。这时候,大人的手立刻松开,我会得到片刻的解放。
我咳嗽一止,呼吸一畅,随即被七手八脚按住,接着又一轮的攻势,即使嘴角被筷子戳出血,大人们也不眨眼不手软。
若是大人们一个不留神,盛药的碗往往便被我踢翻,碎成几块,药汁满地。气急败坏的大人们互相指责起来,糖块当然也指望不上了。而大多时候,母亲一边悻悻然收拾碎片,一边对着我大声责骂,我的屁股自然难逃恼怒的父亲飞扑而来的巴掌……虽然药没有喝几口,但经过这样一折腾,微微出了些汗,我的感冒就缓解了一些。
就这样,在母亲的叱责声里,在父亲的巴掌声里,我的病一天天好起来。
等我活蹦乱跳和兄弟们嬉戏打闹在一起时,欢笑也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我们的家中。
2015年1月25日
由不得你,灌(二)
2026-11-16 15: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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