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日渐丰盈后,人们更多精力在抨击道德迷失,拜金主义横行。连娱乐圈也追求美化纯情至爱,赚取痴男怨女的泪花。记得谢霆锋曾唱过一首歌{{因为爱,所以爱}},大家开始渴望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生活中普及。因为爱,所以爱,感情不必拿来慷慨。
丰衣足食的爱情固然美好,并不代表困顿年代情无所求。那年,我们十九岁,都市里吃馒头还要用粮票。那年,我们曾为梁祝化蝶哀伤。回回首,时空一去几十年,她的身影,依稀可辨。
那明眸中奔出的泪水,浸泡了我思绪几十年,至今仍鞭策我前行中不敢畏缩。那时,我曾挑选过美发的职业,在一家发厅实习。不久,就遇上了她。她住在姨家,我住大爷家,城市是我们这些乡村仔共同的寄居地。隐隐间,我觉察到她眉宇丝丝惆怅。相似的情形,同龄的感慨,让我们越走越近。
再后来,送她回家成为我的专职,她欢快的笑声在我身后荡漾,久久不会飘散。少年莽撞,豪气冲天,我总以为自己已长成伟岸的男子汉,义不容辞地要为她挡风遮雨。而她甜美的笑靥下,似有无尽难解的心结。她也曾不经意的问我:“你会保护我吗?”我许下了什么海誓山盟,连自己想起来都后怕。时过境迁,今日的她已远在异乡,我们曾希冀的美好未来也早荡然无存。而揪拽心弦的往事依旧使人战栗,呃叹。
在她愁容紧锁的某天,在我不懈追问下,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原来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得了大病,巨额的手术费使得她家徒四壁。有位她父亲的好友关键时送来了五千元,那年代的五千元绝对称得上天文数字。父亲病愈后,那位好友以重礼托媒,希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这是再水到渠成不过的事情,好上加好,很快就定下了亲事,五千元的借款当然也就没人再提及。
年岁渐大后,与她定下终身的那人却演化成标准的纨绔子弟,每天和一群混混纠缠在一起。这可是终生的托付啊!她心寒下来,为排解心中抑郁,才到城市的姨家,学习理发,以求挣脱每天的痛苦心绪。遇上我,对她来说是缘,也是劫。再向前走一步,意味着什么,我们不言自明。她何尝不想早点解除那桎梏婚约,只是有一个字难以回避——钱。我曾咬着牙告慰她:“我们会攒够的!”她的笑容又绽放开来,如寒风料峭的桃花。
时间悄悄溜走,美好岁月那么短暂。那年,我家刚刚盖了房子,钱都是从亲朋好友处借来的。面对母亲四处奔波的身影,我到嘴边的话若干次又强行咽了下去。万元户在全国尚属罕见,这五千元掘开了一道我们难以逾越的鸿沟。
十九岁瑟瑟的冬季,她为我织完毛衣毛裤,在某个刻骨铭心的上午,独自启程不辞而别。留下几页长长的湿透的文字:
“我心明镜一样,深知你这些天来的努力。没必要傻得再去找我,真的没有用了。爱情和金钱相撞,显得那么无力。不要再想我,来生再续缘吧。好好珍惜自己,以后的日子里更现实一些吧。知道有个人曾经真爱过你就足够了。”
十九岁的生日我永生难忘,独自一人在凄冷的小屋里酩酊大醉,脑海已尽是她的影子,沉沉的,死一般昏睡了几天。人间的爱情伟大又真挚,如果世俗的金钱恶意的只冲你眨眨眼,所有童话顷刻间将成永世的灰烬。正在做梦的少男少女们啊,虽金钱不是万能的,但你如果不幸遭遇它的纠结,可千万,可千万要当心啊!
我十九岁,和金钱有关
2026-10-21 11:37:29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