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
本来烈日当照,却被那乌云遮蔽。天色陡阴。狂风一起,暴戾的雷声就吼叫着吓唬胆小的
人,闪电也随即附和着,若是在晚上,一定会把人的脸照的惨白。四周也仿佛真的被吓住了。在暴雷的嘶声力吼和闪电的强光反衬下,越发寂静无声。
泼瓢的大雨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急躁的来了。天是破了一个口子的,雨水就从缺口处迫不及待的下涌。
看来,雷声和暴雨的当权与烈日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相同的暴戾和狂躁,都竭力的好像要把世界摧毁。雨声嘈嘈切切,显得琐碎轻率。不过等到雨快要停的时候,就变的奇怪起来了。
这个时候,既没有暴雨的暴雷的猛烈袭击,又没有烈日出来烤的人无精打采,只剩下风来回的飘,无所依附似的。
天色有点淡淡的,像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四周都恢复了平和宁静。可能是两股势力分庭抗礼,互相僵持住了吧,世界也因此走向平衡。
看到经雨水洗过的树干正好映衬在窗外,我欣喜的放下手中的笔,推开窗户,就有一阵风穿过树叶,带着沙沙声迎面而来,迎面几棵苍天大树,看起来愈发苍翠。树叶的颜色层次分明,嫩绿,绿色,深绿,相互紧密的挤在一起,树枝重叠,浓郁茂盛。
我喜爱这一阵风和浓密的树叶,喜爱这凉爽而略带的阴沉的天色,更胜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它让炎热暴躁的夏天显得沉稳而不失活力。
清凉的风四处的飘荡,竭力使四周冷静。我尽情的站在窗边,而不用担心暴烈的太阳,静静的享受这夏日里难得的一刻。
时间也就随着这样美好的一刻开始在简单的流逝,变得轻盈透明和可爱。常见的景色也带有了美的感觉,有了一种宁静的诗意。
于是想起了王维的那首诗来,
空山新雨后,
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
清泉石上流。
画面十分淡雅可人,自然清新,仿佛可以嗅到雨后清香的气息。但我想,能得到这幅美景的,靠得不是诗人的双眼,而是诗人的心灵,心中淡雅宁静,方能如是。我似乎可以体会到一点诗人的心境来了。在自然的拥抱中汲取到湿润的雨气。
简单和平静都是难得的东西,需要难得的双眼去捕捉幸福的瞬间。任何一个没有这种水平的心灵都会在其不经意的瞬间把它毁掉。我们需要平衡,才能完善。只有学会满足,轻轻的打开窗户,才能真正的享受生活。
我又想到,这种情景似曾相识。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零,咏而归!
这是理想中的更高境界。然而只有拿的起,才能放的下。所以,汲汲于富贵的人,哪里可以感觉的到呢。然而,这又有什么好耻笑呢?凡是走的出来的,也必是走过的。就连李太白,也有过仰天大笑出门去的经历啊。
傍晚时刻,咏而归,让心灵无限至的舒展开来,没有过多的烦恼,也没有狂喜的感觉。无喜无悲,平平淡淡,心灵这样没有了一切束缚,成为了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
只多一会儿,太阳又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头顶,四周恢复了炎热。
我移步离开窗边,重新投入了现实的怀抱。
夏日里的一场暴雨
2026-11-06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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