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安出发途经了许多西北的大中型城市,一路走过,唯有格尔木成了记忆最深的城市。居然,想起格尔木就想笑,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笑意。
沿着109国道线一路西行,生命的痕迹在视野中渐渐退去,一望无际的戈壁努力着延伸到天的尽头,苍凉中带有一种震撼。偶尔会看到曾经有水流过的痕迹,干枯着伸向远方,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漫漫的戈壁像是一张哭泣过的脸,风干后有泪痕留下,又像是曾经被谁刻意的撕扯过,裸露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天空的远处似乎有苍鹰盘旋,生命在此显得高贵又渺小。心中有一丝冰凉滑过,我知道此刻有泪在心底流下。
漫长的路,笔直,无尽的延伸。戈壁风,卷起漫天黄沙袭来,天空昏暗的使人迷茫,似乎看不到戈壁的尽头。路太长,风太急,黄沙昏暗,而我又是如此的渺小,竟然有了一种恐惧,害怕在这苍凉中没有尽头的走下去,走到迷失,走到死亡。拿出一支烟,在火机点燃烟的瞬间,突然有了一种对生命的尊重。
穿过漫天昏黄的沙尘暴,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我一跳,绿色的城,生命在此繁荣。努力地使自己镇静下来,可以肯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存在,不是戈壁中虚渺的海市蜃楼。到了,到了。格尔木,戈壁中心的城。身处城中的时候我想笑,失落恐惧过后的笑,发自内心的释怀。
格尔木就像一个魔术大师,摆设了无数苍凉荒芜的道具,甚至摆设出一个生命都不复存在的假象,使观众失落流泪,使过客恐惧迷茫。当所有的道具在人心底打上烙印的时候,它却轻轻的一抖,抖落道具的帷幕,展现出帷幕后一片繁衍生息的景象。苍凉荒芜不复存在,恐惧迷茫不复存在,失落绝望不复存在,存在的只有泪水。这泪水是天地间的一汪泉,是人与恶略的自然环境抗争中留下的痕迹。这痕迹,重新注解着生命的意义,给予生命最高的尊重。
有风刮过,掠过鼻尖,掠过唇角,空气中有绿色的味道。衣袖轻舞,心痒痒的,有种飞翔的感觉。忘记了戈壁应该是怎样的一个摸样,感觉不到此刻身处戈壁的中央。
这也许就是格尔木的幽默,苍茫戈壁中的幽默。
依然是想笑。站在格尔木的街头,被格尔木的幽默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