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高君宇和石评梅的墓埋在北京陶然亭公园内,我虽人在北京,但一直无暇前往观瞻。现搬到公园附近住了,今天又是周日,便和同事专程前来拜谒。
石评梅和高君宇是上世纪二十年代著名的作家和革命活动家。他们的高风亮节、纯情俊逸,使他们共同走过了一段执着追求的路。他们之间忠贞不渝的爱情,是千载难逢、万年少有的金坚玉洁的生死恋情,是他们用生命谱成的一曲震撼人心的爱情悲剧。高、石的爱情虽然像闪电、像慧星般迅逝,但它永远放射着凄艳动人、璀璨夺目的美丽光芒!
虽是冬季,湖面已经结冰,但公园内的游客还是络绎不绝。进公园后,我们根据导游标示牌上的箭头指引,来到园内的西湖之滨、中央岛西北山麓丛林之中,看到两幢剑型的汉白玉石碑,这里就是高君宇和石评梅的墓了。
石评梅,山西平定人,1919年她十七岁的时候,考入了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毕业后担任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女子部学级主任。从教之余,她努力于文学创作,才华横溢,著作甚丰,成为“五四”新文化开创时期的北京著名女作家。她是五四运动影响下活跃在20世纪20年代北京的文学多面手,在新文学的星空里,她的文学才华闪放过令人瞩目的光采。她的小说、散文、诗歌、剧本等,受到鲁迅先生的好评与重视。《这是谁之罪》、《血尸》、《断头台畔》、《红鬃马》等数百篇作品均收入由杨扬编辑整理、邓颖超题签的《石评梅选集》中。她还是领受五四运动反帝、反封建精神影响的教育家。她提倡女子教育,主张情育教育,提倡教育应是全人格的陶冶,被学生誉为“母亲式的教员”,“我们的星”。
高君宇是我党早期的革命活动家。1916年考入北京大学英语系;“五四”运动中他和许德珩、匡互生等学生代表率先冲进赵家楼,他始终站在斗争的最前列;1920年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他被推为第一任书记;他是建党时期的第一批党员;曾经当选为“二大”的中央委员;他曾经兼任中国国民党北京特别市党部总务股主任,致力于国共合作反对军阀政府;他曾经是孙中山的秘书,在广州协助孙中山镇压企图推翻革命政府的商团叛乱;他曾经是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热忱的“红娘”……。
石评梅初恋受挫,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加之“五四”退潮,使她在感情的痛苦中煎熬,在彷徨与进取中挣扎。这时,她结识了高君宇。他们经过几年的交往产生了极其真挚纯洁的感情,君宇曾在红叶上题诗表白自己对评梅的爱情,但是却遭到了评梅的拒绝。这说明初恋的挫折在评梅心里留下了多么深的创伤和她对人生深重的疑虑。直到君宇病危,评梅才以真心相许。可惜,君宇积劳成疾,1925年春突然病逝,年仅二十九岁。依照他生前的嘱托,评梅把他安葬在北京的陶然亭畔,墓碑上的碑文是石评梅亲手泣书。
君宇的死,使评梅感情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几乎痛不欲生。君宇的死使她真正认识到:君宇是一个伟大而多情的英雄,只有他才是她忠诚的情人,才是她生命的盾牌,才是她灵魂的保护者!她决心把自己的青春和爱,全部献给死了的君宇。她决心走君宇的路来纪念君宇。她每个星期天和清明节都要到陶然亭畔君宇的墓前,挥泪祭洒,悼亡追悔。她说她和君字“生前未能相依共处,愿死后得并葬荒丘”。这样,过了三年多,评梅终因悲伤过度,1928年,患脑炎病故于北京协和医院,时年26岁。1990年,依据描写石评梅一生的小说《风流才女》改编而成的电视剧《评梅女士》,由中央电视台摄制播出,在全国引起轰动效应。1928年,患脑炎病故于北京协和医院,时年26岁。1990年,依据描写石评梅一生的小说《风流才女》改编而成的电视剧《评梅女士》,由中央电视台摄制播出,在全国引起轰动效应。
石评梅的朋友们根据她生前的遗愿,把她和高君宇并葬在一起。二人虽然没有同穴,但两柄洁白闪光的剑碑并排站在一起,在阳光下肩并肩,直刺苍穹。当时在古老的北京城,街谈巷议,相互传颂,经年不衰,一时传为佳话。
1956年周恩来总理曾经强调保存“高石之墓”,他说“革命与恋爱没有矛盾,留着它对青年人也有教育”。1982年邓颖超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说:“我和恩来同志对高君宇和石评梅女士的相爱非常仰慕,但他们没有实现结婚的愿望,却以君宇同志不幸逝世的悲剧告终,深表同情。……缅怀之思,至今犹存。”
陶然亭的“高石之墓”,记载着两个年轻人的爱情与痛苦,记载着他们为理想而奋斗的艰难历程,记载着一个凄艳动人的爱情悲剧。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知是天有灵还是地有意,我注意到在墓后山上生长的松树都是同根双干,成双成对,恰似一对对恩爱情侣长相守、不分离。
在墓前的草坪上,我们看到有几对新人正在拍摄婚纱照,不知他们是否意识到,今天的幸福是墓下长眠的先烈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换来的,但愿新人们能够永远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