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俄罗斯(二)
过了一年,又回到莫斯科,回到了莫斯科郊外的巴甫洛夫小镇。九月的俄罗斯正值深秋时节,透明般清澈的空气托起瓦蓝瓦蓝的天空,就像一片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小镇的建筑和民居错落有致,街道整洁干净,如同清水刚刚冲刷过似的一尘不染。森林草地遍布市区,宛如一座天然植物园。虽然已是晚秋时节,但那草坪仍如盛夏一般生机盎然青翠欲滴;片片小花,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斑斑驳驳,微风吹拂送来阵阵花香沁人肺腑,坐在沙沙做响的白桦树下休闲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不时有一群群鸟儿雀儿临空就地,呼之欲来,驱之不去,一片祥和宁静的和平景象。
一条碧水长流的小溪穿越市区,岸边建有一片别墅。一色的俄国农村木制房舍,尖尖的屋顶,雕花窗饰,虽已陈旧但做工考究环境优雅,或红或绿仿佛进入到安徒生的童话世界。别墅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缕缕水草在溪水中漂浮,溪水清澈见底,缓缓向北流去。河岸片片绿荫,簇簇花草,树影婆娑,倒映水面。别墅的主人们时常在这儿钓鱼、野炊,这可真是周末休息的绝妙去处,我想他们工作之余一定就在这儿休闲吧,或垂钓、或歌、或舞、说爱、谈情,在花丛中打个滚,在浅水中嬉戏,俄罗斯的大自然啊,你赐于人们多少恩惠!
随处遇到的俄罗斯姑娘体态婀娜身材丰盈,热情友善落落大方。一张张生动的脸,白晰的皮肤配上金黄色、红棕色、黑色不同颜色的长发,入时的服饰,给小镇平添了一份多姿多彩的人文景观。
小镇不大,商业也不发达。九四年只有两个小市场,其中一个大些的其实应该称做集市,只有星期六才开放。顾客也寥寥落落,商品虽还齐全,但谈不上花色品种,只能说是“有”而已。食品店供应的食品千篇一律,一些常用的生活必需品如食油、糖、肥皂只要一个商店买不到,那也就别想在其他商店买到了。至于天天更换标价牌更是这里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时隔一年,我又因公来到这里。星期六闲来没事,就到集市上去旧地重游,也为了储备冬天的食品。在俄罗斯一般人手里是不存卢布的,只有换成美元或购成实物,才不至于使你手中的货币受通货膨胀的影响而贬值。从宾馆到集市,步行只有半小时的行程。途中就能发现已有多处新开辟的市场和贸易点。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与去年冷冷清清的市容形成鲜明的对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整个集市的摊位扩建了两倍还多,各种衣物、日用品、儿童玩具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衣物的档次、质地也大有提高。水晶制品尤为引人注目,那玲珑剔透的水晶杯、水晶盘摆在十米多长的摊位上,一路浏览仿佛置身在水晶宫中。采摘干净的蔬菜水果码放整齐,各种鲜花一束束争相怒放让人留连忘返。集市的干净整洁也标志了俄罗斯人的文明水平,这里即没有假冒伪劣,也不会短斤少两。
许多临街的建筑都已改做商业用房,俄罗斯在市场经济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短短一年的时间出现如此巨大的让人难以预料的变化,也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俄罗斯的经济开始复苏了吧?
独自一人在国外居住,虽有俄罗斯的森林草地使你惬意,蓝天白云使你怡然,清净的城市使你舒心;但语言不精通,生活不习惯也常常给你带来烦恼,可这些还不是最艰难的,最难的是一个人独处的孤独,若非亲身体会是无法感受其中的痛苦。因此,徜徉漫步于小镇的街道、商店和森林就成了我每日必做的功课。对小镇的熟悉带来了对她的热爱,这里虽没有摩天大楼和宽阔的六车道马路,但天人合一的绿色环境更使人留恋。十六七年过去了,但愿俄罗斯现代化的步伐没有破坏掉这美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