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末,与几个朋友举家去了一趟高淳的老街。老街是很早就想去看看的,前几次朋友相约,皆因有事未能成行,此次也算是了却了多日的心愿。
高淳的老街,位于高淳淳溪镇,离南京并不算远,趋车一个半时辰左右的时间就到了。进入淳溪未进老街你会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热闹与繁华。若大的停车场早已停满了百余部大大小小的车辆,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停车场始终处于于饱和状态,把协管员忙得直冒汗。一进老街正大门,远远地看见费孝通先生书写的“高淳老街”四个金色大字镶嵌在门牌之上。与同里、周庄等所有的江南小镇、老街并无大异,千篇一律的青石条砖把一字形的老街分立两边。外涂铁锈红色的木制结构、小瓦挂顶的二层楼房浸透着诱人的古色古香。
东西向呈一字形的老街,商铺林立,繁华似锦,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个挨着一个的商铺,各式牌匾高高地挂在门头,黄色的旗号随风飘荡,高淳的小吃、特色产品充斥着老街的商铺。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夏家糕、豆腐干、云溪香鹅,油炸虾、蟹的香味真让你垂涎欲滴;五颜六色鹅毛扇做工精致考究、很有特色。买几把纳凉消署很有必要,送送亲朋好友也应该是拿得出手的,毕竟是千里送鹅毛礼轻人义重。特别是在商铺里又见到了好多年不曾见着的小时候常穿的手工纳制的布鞋,那种久违的亲切感会油然而生。店铺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大众布鞋,同学小董大概与我一样有着恋旧的情结,上前打听价格,几番贩讨价还价之后终于买下了一双棉鞋。他高兴得连声说:“这鞋好,穿着舒服。”
漫步在一里见长的老街上,你稍不留神观察很难发现老街里居然还有着八个小小的景点。这些景点绝对不容错过,其实不看这些景点,老街也就没有什么特色、没有什么品味、没有什么看头了。新四军一支队总部遗址,陈列着许多物品,那件件的衣物,仿佛让你看见了浴血奋战的新四军将士以及支援前线的高淳百姓的身影。不用打听也能想象得出高淳的百姓为了正义事业作出的何等的牺牲与奉献。陈毅在此的留下的墨宝,顿时让我想起了陈毅那气壮山河的梅岭三章诗词: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南国烽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门悬。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投身革命即为家,血雨腥风应有涯。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
走出陈列室,我感慨万端。可笑我对历史的了解是多么的孤陋寡闻、可叹知识的贫乏与不足,我只晓得新四军部曾在江南一带活动,没想到高淳老街也留下了许多足迹,看来此番观光不枉此行,也算是好好地补上一课了!
老街古井就在老街最西头的小巷深处。古井不大,六米左右深浅。据说,乾隆年间高宗三次下江南,因为纯净、清凉、甘甜,高宗饮后赞不绝口,后人又称之为《乾隆古井》,之后又多次作了清淤和维修使之保存完好至今。尽管现在的老街早已通上了自来水,但井口附近的居民仍然还使用着古老的水井,也许是也想当一回皇帝,尝尝仙水的滋味吧。古井旁边的人家民风纯朴,我们问什么,她们都十分愉快的给予回答,只是她们那富有特色的高淳的口音让我们不大容易听得懂。小巷子深处青砖小瓦的民房仿佛让你置身于古老的年代,闻到悠远的淡淡的古香,勾起你无限的遐想与深情的回味!
也许是爱热闹的人们不太习惯关王庙里的冷漠与寂静、或许是怕花那八元银子,来老街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进去。与其他商铺相比,关王庙前,倒显得门庭冷落鞍马稀。我倒是要建议那些长期在尘世中追求功名利禄的人们进去好好看一看,去掉浮躁的心态,好好享受其中的清静与快乐,哪怕是短暂的时间也好,好在游玩的时间还比较宽裕。
也许是便于游客了解高淳的民俗吧。老街上的民俗馆绝非原汁原味,明显多了堆砌的痕迹。当今的人士为了招揽生意,特地在馆内增添了许些民俗的内容,小小的民俗馆浓缩了高淳几乎所有的民俗。唯有值得称道的是至今还保存完好的道教神像,据说有三百年历史了。其实高淳与我的家乡六合,及江宁、江浦、溧水同为南京的五县,由于地缘的关系,民俗的内容大底上是差不多的,只是有些地方具有同工异曲之处罢了,老街从另一个侧面所折射出的高淳浓厚的文化底蕴是不容轻视的。一个时代经济的繁荣必然伴随着文化的兴起,而文化的兴起又自然而然地促进经济的增长,二者相互作用。没有文化的支撑的经济即使短期内上去了,也只能是昙花一现,不会长久。古代唐朝之所以鼎盛,山西的晋商之所以衰败,不正是文化的大发展与败落吗?高淳发展的历史也正是在文化的兴起过程中逐步发展壮大的!
高淳一代商贾杨厅的私宅,没有什么值得好看的,看来看去莫非还是古老的民宅,倒是杨先生捐献一处厚实的房产的爱国之举值得称道。透过杨厅的私宅,你不难看出高淳商人的聪慧并不亚于当初的晋商、徽商,也许她们本身就是精明强干的徽商的后裔。难怪高淳人会把固城湖一只小小的螃蟹搞成全国知名的螃蟹节,让许许多多的人风起云涌、追风赶月般地赶来品尝美味佳肴。老街随处可见一堆堆卖螃蟹人的影子,不远处还有固城湖原始生态的养殖基地以及全国最大的螃蟹市场。这许多景致构成了高淳如诗如画的美景!高淳的名声大振,到底是缘于老街还是螃蟹节?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想,假如历经五六百年历史沧桑的老街的祖先们的在天之灵如若有之,当她们看见每天这一拨拨纷至沓来的人群和车辆、看见勤劳朴实的老街的子孙后代辛勤付出而让老街重新换发出的盎然生机,必然会为当初的抉择而欣慰,也必然会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而露出甜美的微笑!
二00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于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