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刘希夷这句话一语道破人生些许。古人重聚,是回忆,是欢愉,还是怅惘?
(二)
天空几抹游云,往日似火的骄阳也多了一丝柔情。
风,淡淡的,吹拂长发微扬,眼前所见便隐约起来。
集合点处的樟树依旧苍翠而立。然而,满冠青叶已不复是曾经,看似无异的树干也悄悄地在逝去的岁月中增添了年轮一圈。
树,仍是去年的树,却已不再是去年的树。
树后,是昔日学友,却已不再是昔日的他们。
(三)
相见一瞬,便吹去了记忆中厚厚的灰尘。指尖摩挲,还未泛黄的相册开启,页页翻过,脑海中浮现过去点滴。过去却不再重来,永不再来。
微笑,读眸,不复是旧年的眼神。
有的是惊喜。哇!你也在这儿!
有的是感怀。啊!你也在这儿……
有的是释然。嗨——你也在这儿。
有的是冷淡。哦,你也在这儿。
等待的时间中,大家基本围成几个小圈,说笑着。也有两三个人暂时离开。我却发现一个孤寂的影子。
程并不是不受欢迎的,相反他可爱优秀,也有熟识知己。然而,他却更沉默了。找不到青春的印迹,除了那张稚嫩的脸,没有过多的欢颜。记忆中搜寻着,他的笑容,眉宇间却有淡淡的忧伤。我知道那种忧伤,是他比同龄人更深刻的研读了人生。他的眼睛,在逐一扫视同学后,浮显感怀。一声幽微的叹息,在耳旁响起。
虎是外表改变最大的一个。发梢高高竖起,或许比刺猬要柔软。漂染的黄色让他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依稀记得他曾经干净利落的平头短发是学校的标准。恍然一岁过,物是人非。我跟他打招呼,他笑得非常灿烂,那笑容我非常熟悉。但我却读不懂他的眼神。
(四)
熟悉的房间,暗暗的灯光,懒懒的撒在角落。
人头攒动,喧闹,我却感不到嘈杂。长长的沙发,从头到尾,是温馨还是热情?亦或许是别的什么。啤酒、果汁一大扎一大扎的摆上了桌,高脚杯林立,映着暗灯投下的光。热闹中一丝安谧,笑语中一缕轻叹。
酒杯相碰的声音,充斥耳旁,是同学竭斯底里歌声清脆的伴奏。觥筹交错间是扑克的翻飞。共有四堆吧,大多同学欣然享受着,放纵自我,挣脱平时的锁链。冲出书本的重围,给自己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酒入口喉,便给了自己一种野性,淹没了平时实验班竞赛班乖乖学子的风貌。
雨是唯一一个高中去了二中的同学,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平日见面通话,她会轻柔的唤我“姐!”然而今天她却忧愁失魂的灌下一杯杯啤酒,叫嚷着,沉默着,一次次举杯。心痛之际竟浮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的诗句。我也举杯,却是透过玻璃看她嫣然的笑靥。
驰落寞的坐在角落,手中把玩一个酒杯,晶黄泡沫的液体泛着星星点点的光,幽幽的在杯里游荡。依稀记得去年,他阳光的坐在包房中间,悦耳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默默拉开房间的门,小出一会儿。原来外面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为何早没发现?
我倚在栏前,轻风拂面而过,些许微凉。雨丝静悄悄落下,竟蓦然间想起“润物细无声”,我哑然失笑。是自嘲么?雨幕前,我试图找回曾经,无奈已不是曾经的雨。难道还徒劳奢望此地的磁场会记下你的微不足道么?只有自己去铭记自己,祭奠自己的过去。
心隐隐作痛,茫然若失的就这么站着,只是站着,一片酸楚。才一会儿的功夫,脸庞就湿了。哦,这调皮的雨啊!
回到房间,更加喧嚣。
我,举杯饮酒,却是苦涩。
(五)
男生先离开去了武展,女生也离去了几个。但还有十来个人,围在了点歌屏幕前。
偌大的房间转眼空荡了不少,我起身收拾残牌,伶子也随即起身帮忙。
伶子还是那么活泼开朗,见到她,似乎熄灭的灯火都会被点亮。她在外校,却遗憾的与理科实验班擦肩而过,但她依然笑着说,“不要紧,我还会努力!”尽管两地相隔,仍然送上真挚的祝福。她静静的聆听歌声,微笑却在盛开。
“最后大家合唱一曲吧!”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嚎!嚎什么呢?”
“离歌!”
在场的都是女生,却顾及不到平日的矜持,忘情的放歌。微微的颤音中,我知道每个人心里一定缅怀某个人某件事。
辛酸离歌,曲终人散。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却在肆意的笑中结束。
也许,有些痛,埋藏在心里,光阴荏苒,会孕育一丝浮香。更或许,离歌并不一定都心酸,已经嘶哑的喉咙,说出祝福,仍是最动听的声音。
(六)
缓步离开,去往武展。一年前的聚会,武展也有我们的身影。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打台球。一小时下来,只进一球。还是,白球……
但,又有何妨?那次,到后来,只剩我一个女生和一群男生。没有嘲笑,只有善意的微笑和鼓励的眼神。看他们打台球的身影,我不禁想起初中体育课上他们打篮球时矫健的身姿。尽管没有尖叫与喝彩,却有晶莹的汗水在阳光下熠熠。
青葱岁月,就算没有轰轰烈烈,无法攀越顶峰,也要留下我们无愧和豪爽的笑容。灿烂的足以让其他一切惭愧无颜。
(七)
时间总是不顺人意。管你有多少不舍,时间一到,就无情的割舍了。
又是中山公园,我沿熟悉的林道花径,踏上回家的路……
这儿的一花一草,一树一亭,一山一水,就是我忘年的好友,承载了我不少的喜怒哀乐。
傍晚的风,轻轻地吹,惹动湖面清波微扬,摇曳枝条忘情起舞,更吹起我心的思绪涌动。
耳旁蝉声清脆悦耳,只有在远离压力融入山水绿林中时才能留得闲心听蝉声。
“只有在人静之时蝉声才会悦耳,只有在葱郁之中蝉声才会安谧。所以,蝉声是宁静中的喧闹,喧闹中的宁谧。”蝉声听起来多像“禅声”!我不是佛教信徒,也不懂菩提佛法。
但是,当我满目葳蕤,享漫天芬芳之时,我看到片片翠叶上浮现的个个笑颜,空气中顿时氤氲一股暖暖情谊,在炎炎夏日竟沁我心脾,刚刚离别的凝重亦风轻云淡了
石桥静卧水上。去年的桥,今朝依在,多的只是深深浅浅的各种印迹罢了。
松柏静立路旁。去年的树,今朝依在,多的只是象征岁逝的圈圈年轮罢了。
湖面徜徉林间。去年的水,今朝依在,多的只是隐约浮
聚散,岁月,离歌
2026-11-05 13: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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