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要疼你……
——题记
当你急急忙忙冲到寝室的时候,我一脸的惊诧:这么大的雪人家公交跑吗?这么远的路,大清早跑过来,昨晚能睡好吗?真是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就不会爱惜自己啊!
“妈……”本来想出很多理由啦“教育”你,但话到嘴边却化成了别的什么在眼眶中打转,努力地向后仰了仰头,本想让那晶莹的东西消失在你面前,可它却像决了堤,流得那么痛快,就随它吧。在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有谁会为我做这么多的傻事,为了你,就算流尽一生泪,也值!
“伤到哪儿了?快让妈看看……”你似乎忘记了身边的其他人旁若无人地将我剥了个半裸,看到那红肿的一片,你的泪涌得是那么的突然,“前天我做梦,梦见你会出事,都怨我,早该告诉你小心点儿的,都怨我……”
这点小伤是昨天打球留下的,你打电话时,告诉你多少次“没事”了,你却依旧这么“大惊小怪”。
你此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丢了一手养大的小猫时的模样——后悔、自责、无助、泪流。你的泪滑过脸庞却滴在我的心上,它痛得是那么的真切。
站在你的身旁,不知是你把我宠得太高,还是我把你坠的太低,你竟低我一头还多。如果有来生,希望你是我的孩子,让我可以疼你生命的每一天。
轻轻地为你拭去脸庞上的泪花,才猛然发现岁月竟是那么的沧桑,你的眼角的皱纹深深的灼烧着我的手,刺痛着我的心。那些岁月割痕的纹理分明记录着我儿时的点滴,为了自己的孩子,你竟将它们深深地刻印在你的年轻的容颜上……是我!是我憔悴了你那已逝的容颜!
将你拥入怀中,给你我的胸膛,发誓,要疼你,一辈子!
(一)

记得那时,邻家娶媳妇,好不热闹。当看到一群孩子时,我便挣脱了你,加入了他们,在人群中乱窜。等到疲了,累了,也就想起了你。回到家,你正在看电视,面无表情的。以为你在生我的气,赶忙将身上所有口袋的糖掏出来轻轻地放在你的手上,满满地溢出了你的手。这些糖,都是给你的。
其实,当我看到别的孩子都在疯抢糖果时,我怕他们把你的也给抢走,那样你就没得吃了,我要把属于我们的通通的带回来。现在,糖果满满的,别生我的气了,好么?
“要是你以后娶了媳妇,我们俩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两个都救!”
“只能救一个呢?”
“那我不要媳妇,只救你……”
“傻小子……”我分明看到你嘴角溢出幸福的微笑。
其实,一直到今天,我的回答只会愈加坚定。那时的回答不是因为小,不懂爱情,只是因为只想疼你,给你最好的。它不是时间所能改变的,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给予的越多,我欠你的越多,疼你的心就越浓!
我的傻妈妈,你怎么可以因为别的孩子不孝顺就怀疑我呢?更何况,我是你一手拖大的,你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成果呢?
(二)

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思念是什么,才知道浓浓的思念真正地溶进了灵魂最深的地方……
第一次痛彻心扉的思念是你给予的。
那次,你和老爸吵架,很凶的样子。当时我就傻了,没见过真场面的我,当时只会哭了。看着你不停地流泪,我的心一直在颤抖,莫名的害怕涌占了整个心。当你哭着离开家门时,我慌了,跌跌撞撞的抓住你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开。当时哭得只会不停地叫一个字“妈……”
“回家去玩吧,听话,妈出去一会。”我能回去吗?我年龄小,但我不傻啊,你那红肿的眼睛那么大,抱着我的时候都喘不过气了,像是没事的人吗?这和电视剧里分别的场面都差不多,我才不要离开你,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多可怜!
我不听你的话,只是依旧跟着你,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弄丢了。直到公交停在你的面前,你回头泪眼模糊地看了我一眼,就随车消失在拐角的地方。我分明听到在机器声中摇曳着你的哭泣,我的鼻子顿时酸得很,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世界把我抛弃了。我的心,颤抖得更厉害了……
老爸把我扛到家后,我只是瞪着他,就这么一直的瞪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猛抽烟。此刻,这两个男人的世界,空荡荡的,显得那么凄凉……
躺在你的床上,贪婪的寻找着你的气息,那种幸福的味道。夜深了,是那么的漫长!思念像潮水般袭来,却只涨不落,它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我,直到筋疲力尽,睡倒在你的气息旁……
许久,猛然发现你竟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的世界顿时春暖花开。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你的双眸给予我的便是整个世界,这个世界暖暖的,因为有你。
(三)
当别人走在拒绝变老时,我却希望你变老,老到什么都干不动。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理直气壮地从你手中夺过饭勺,命令你:“你老了,去听戏吧!以后换我做饭养你……”
那时,电视常常播出这样的温馨:一个小孩子端着一大盆水踉踉跄跄的走到妈妈身边,“妈妈,洗脚。”孩子的小手在妈妈的脚上抚过,妈妈笑靥如花。多么的幸福!别人的妈妈可以得到的,我也一样要给我的妈妈!
你下地回来时,一身的疲惫,却依旧忙着做饭。我将你拉到一旁,让你坐下。“妈,来,我给你洗脚。”满以为你也会笑靥如花,但你却愣了一下:“我脚脏,我自己能洗,去看书吧!”那么的肯定,不容置疑。你总是这样,给你买吃的,你说不喜欢,让我自己吃;饭后洗碗,你说看书吧,别把我衣服弄脏了。现在你又对我说你自己脏?!真是的,我小时候你有嫌过我脏吗!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还总这么让我想哭,不怕给你丢人啊!
每当别人说你不像有真么大孩子的妈时,我都会暗暗的希望你变老,老得什么都干不动,老得什么事都让我做,老得让你不再那么坚强。这样,我便可以理直气壮的去疼你,而你,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今以后,别再问我为什么,别在我面前假装坚强,儿子的胸膛足以撑起你的世界,没有理由,就想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