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否真实,是否预言?不解!更不得答案,但我知,我是真实的梦了,真实的一个梦……
一双手,托着一只鱼缸,里面养着两条淡水鱼。
缸的中央有个透明的屏障,把一个整体切截为二,且左右可以相望。
不知此两条鱼是何时被打捞上来,被囚禁于此,那是两条绝对孤单的淡水鱼。
它们就那样隔屏相望!或许,它们前世已是情缘载定;或许,是未了,今世再续;可,却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相遇、相随、相知。
它们就那样隔屏相望!深深地,在那片并不广阔,狭窄得伸手就可触及对方的天空,而却又是咫尺天涯。
我不懂鱼的语言,听不懂它们在诉说些什么,只看到它们在用力地挣扎,朝同一方向撞击;也不知它们要干什么,它们为何要用危及生命的行动去撞击那道屏障。
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却只看见那双手无情地把它们给按了下去。
被按下去了的淡水鱼又重复那傻瓜似的行动,而那手则又狠狠地把它们按了下去;如此的反复,不断地沉浮。
它们的挣扎令那些浮于尘世之中的生命都显得那般无力,累了!累了!但两条鱼还在用微弱的语言呼唤,相互张望着。
我又似乎听出了些什么,看懂了些什么,可却什么也没有。
只见它们软软地紧靠屏障,软软地紧拥屏障,似那屏障已不复存在了。
这不是潭,不是湖,只是欲望繁杂、人心如渊的尘世,怎容得它们如此地嚣张,如此地超越,如此地共鸣。
那手压住了它们的躯壳,压住了它们的行动,压住了它们尘世里的那一片小天空。
他们太渺小,力量也太单薄了,怎敌得过对它们而言有如神力般的手掌。
它们死了,被尘世压死,双双死在了鱼缸的左右,却是紧紧相依。
泪水!泪水!浸透了那片养它们的天空。它们用生命凝结了那片天空的气体,时间也就停止了,随着它们生命的结束而停止。然而,时间却仍在前行,却仍在继续,仍周而复始的累计着。
或许,在另一个角落,还有着许多同样的两只淡水鱼,有着同样的生命,有着同样的等待、超越、共鸣,可它们的结局是否也都如出一辙?!
这是一种绝望,绝望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