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我这人天性喜爱“沾花惹草,”只不过,这个“沾花惹草”你千万不要从贬义而是应该从褒义的方向去理解。用大白话翻译一下,就是我这人喜欢花花草草,喜欢种花种树。常常有人“嘲讽”我:
“张顺,你这人怎么这么‘爱花?’”
浙中方言,“爱花”一词一语双关,不仅仅是指一个人喜欢花草树木,而且还指一个男人喜欢女人。尤其是那些背地里喜欢背着妻子找“小三”的男人,就常常会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说“某某男子爱花。”反正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是非常乐意当这样的一名“护花使者。”
大抵就因为我天性“爱花”的缘故吧,大抵在卅多年以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与我的老父老母住在一起。我们住在两间泥巴房的老宅子里。在老宅的门口,我就曾经亲手种植过几棵树,我记得当年我种的是“杨枫树,”一共七棵。门前七棵“杨枫树。”“杨枫树”是我们当地土话,浙中方言,我不知道到底应该写成“洋”还是“杨?”反正啊,这种树,既不是杨树也不是枫树,而是在这两者之间,也许就是这两者的杂交种吧?我们平日里却只管它叫“杨枫树。”这种树叶子心形,春天萌芽,夏日最为葳蕤,秋天,叶子落下。现在,这种树貌似已经越来越罕见。这七棵树,成了我家老宅面前一道独特的风景。尤其是在炎炎夏日,给了我们一片绿荫。×年以后,老宅被拆除,这几棵树也就被我的老父砍去,锯了以后,有几块还成了我们的床板。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种植花草树木的种种好处。树木不但可以给人头上遮一片绿荫,而且,还可以净化空气。木材还能派上其它用途。
后来,我自己成立了小家庭,又建造了新房子。我积习难改,又在自家的新居门前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一年,在我就门前花坛里面,突然就长出了一株枇杷树。我一直以为是它自己“土生土长”出来的。可拙荆却偏偏要跟我抬杠说:
“哪里啊,是我们的孩子吃了枇杷以后,埋下了一棵枇杷的果核,才长出来的。”
其实,这完全是一笔糊涂账,谁也不能够肯定,到底是飞鸟叼来了枇杷树的种子,才导致它的出土,还是我的孩子埋下了种子以后,才长出来。幽默、诙谐向来是我的强项,我在妻子面前“滑稽”说:
“你就不能依着我说,是它自己无缘无故长出来的?这样一来,人家听了,岂不也会显得神奇一点?”
拙荆说:
“要实事求是!”
对于这样的一棵枇杷树,我一开始并没有如何在意,更不会高看一眼,而是放任自流,任期自生自灭。除了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时候,顺便给它浇上一勺水之外,再也没有施过任何一点其他的肥料。况且,在家门口施肥,尤其是自产自销的人粪尿的话,貌似也不像话。成何体统!
有一年冬天,下了雪。这一场雪虽然不能称之为鹅毛大雪,但是,地上的积雪貌似也有厚厚的一层,好几厘米。大家可以回忆一下,我们东阳哪一年的哪一场大雪,下的这样大?,那一年,我家门前的这株枇杷树,如果用一个人来作比喻的话,还是一个少少少年。如果以一头猪来比喻的话,还是一只“猪壳,”(半大猪)。这株小树不堪雪的重压,叶片上面飘慢积雪,整棵树木都呈倒伏状态。我存心要想考验一下这株枇杷树的抗积雪能力,所以也就没有如何认真管它。谁知道,几天以后,天气晴朗,残雪消融,那些被压成倒伏状态的枇杷树的桠桠杈枝枝叶叶,就像是重新被松开的弹簧似的,一下子就弹了回来并且恢复了原状。生机盎然。以前读陈毅元帅的诗,有这样的诗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想不到,区区一棵枇杷树,也有这样的一种不屈不饶斗志昂扬的精神状态。另外,我还想到了那英演唱的歌曲《好大一棵树》:“好大一棵树,任你狂风呼。风雨中你昂起了头,冰雪压不服!”想不到,一棵不大的枇杷树,居然也有如此的正能量,冰雪压不服!钦佩!
俗话说: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对于我家门前这样的一棵“天生石猴”一般横空出世的枇杷树,我以前并不敢抱太大希望,我也没有指望它真的会开花结果。想不到,公元2012年,我就门前的这株枇杷树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开了花。想必诸位也定然知道,枇杷树应该是在头一年的冬天开花,第二年春天挂果。农历三月份的时候果实成熟。第一年,我家门口的这一株枇杷树“结果”并不是很多,四五十斤左右。令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我家门前的这株看似不起眼的枇杷树,居然与我们村里别人家种植的枇杷树,也就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枇杷,迥然不同。以前,在我们乡下,一般的枇杷树,都是十分古老的品种。这种古老品种的枇杷树,最明显的一个特点就是,它结下的果实,大抵像小孩子玩的弹子大小,或者说是像一元钱的硬币大小、像元胡大小。剥了皮,剩下的就是果核了,果核很大,果肉极少。令人咋舌的是,我就门前的这一株枇杷树,居然是“大种?”何谓“大种?”就是它是新品种,它结下的果,大的虽然没有一个鸡蛋大,但是,起码比乒乓球还要大,现在,一般人在水果市场买到的,就是这种枇杷。这样的一株枇杷树,在我们村里,是如此的独一无二。到了第二年,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丰收年。枇杷的果实爬嘛了枝头。用“硕果累累”一词来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多少人,从这棵树的旁边路过,都忍不住赞叹:
“嚄!阿顺家的这棵枇杷树,怎么这么会生?枝头都快要被压断!”
那一年,这一棵枇杷树,到底结下了多少果实?我不知道,因为,没有秤过,起码也有上百斤吧?亦或是几百斤?俗话说:树大招风。俗话还说:满招损谦受益。在今年,“三月南风大麦黄,才了蚕桑又插秧”的季节,我家门前这棵枇杷树的果实又一次成熟了。于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小孩子,从枇杷树旁边经过,馋的直流口水。长在我家门前的这棵枇杷树,产权毫无疑问属我家所有,但是,枇杷的果实我愿意跟大家一起分享。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这棵枇杷树的果实,几乎每年都有将近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是被人“分享”了去的。有些人白天摘,一些人则是在晚上偷。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有意无意地,曾经不止一次“邂逅”小偷。有人因为偷摘了几串枇杷被主人发现,而不好意思,不得不尴尬地一笑,有的人则不以为然,嘻哈一声了事。更有甚者,甚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