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上天是怎么啦,自从海地大地震以来,我们的八位英雄被接回家。这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直到今天早晨,我刚起床,妻子就大喊说不得了了。家里的冷水管子被冻坏了。水已经把院子变成了滑冰场。看来懒觉是谁不成了。我赶紧起身,果然院子里已经是白晃晃的一片。看来这水已经是流了一夜。
我去水房一看,龙头已经掉下来了。不是小问题,我是没有办法。于是就急急火火的找到水厂。还好,那里有值班的人。我说了情况人家马上出动。到底是专业人士,在人家手里没用几分钟就解决了问题。只是临走的时候收取了一百元的劳务费,让我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美气。
如今水价一天比一天高。听说里边本身就带有维修费用的。怎么现在还要收费。而且也就几分钟时间,这样的效益也太有点那个了。开始我还想说几句的。可看到妻子在给我使眼色,我也就只好打住了话。等维修的工人走了,我开始发牢骚。但妻子说这已经不错了。要是放给别人说不定还要罚款呢。因为前几天她的一位同学家里也出现这样的问题,可人家去说他报告迟了,最后罚款五百。
这么说我还有面子了。也许是妻子在安慰我。也许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么的不公平。不过妻子说了,我也就趁势下了台阶。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呢。钱都给人家交了。有意见又能怎么样呢。一切收拾停当,我刚要吃早点,家里电话响起来。我一接原来是单位书记打过来的。他说昨天下午县上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说给我们分配要炸的那口非法煤井人家验收了,不合格,要重新开挖再炸。
怎么会这样呢?我问书记没有解释。书记说解释了,可没用。人家说现在不讲任何条件,必须按照要求去办理。没有办法,我只有去单位和大家一起讨论这件事情了。眼看着就要过大年了。原说敷衍一下完事,可谁想不行。
早点我只吃了几口就顶着冷冽的寒风去了单位。书记和大家都在。我们在一起说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按照人家说的去做。要不然大家连年都过不好。本来这次炸井我们书记任组长,可是县上不行,非得一把手挂帅。既然是动真格的,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
我们在楼下吃了羊肉泡馍,就开始出发。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大山深处。其实这里已经做过处理了,没有办法,我们又只好在雇请民工进行开挖。可是刚开挖一半,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手下留情。因为这个井已经花费了二百七十多万元。要真的炸了,毁家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对于非法开采的小煤窑我也有看法。只是觉得这些小煤窑既然是非法的,那为什么就能开采起来呢。那么多的监管单位,县上几乎天天都在叫嚣整顿,可为什么就禁止不住呢。能打电话给我的人自然是熟人了。我说县上要求很严格,恐怕我手下无法留情。可电话那头听完之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老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汲取教训呀!凭你老兄的实力,早就该做个县长或书记了。原因就是你太认真了。如今社会就这样,看着都过得去就行了。何必要和可怜的人过不去呢。”熟人看来说的也是老实话:“咱们全县要一百多口这样的小煤窑,能炸完吗?再说了,现在的小煤窑那个没有背景,那个没有后台呢?你这样做不是给自己树立对立面吗。我劝你还是三思为好。”
挂断熟人的电话,我站在呼呼刮着的西北寒风里。一时间似乎像是没有了灵魂。都不知道该和大家说什么了。大概是我的脸色不好让书记看出来了。他走到我跟前说:“老板,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还是慎重一些的好。要真的炸了,引来什么后遗症,我觉得就有些不值得了。你说呢。”
“我们是不是进度有些快了。”我说:“要不然我没再看看别人怎么做?”
“县里要求就是在今天就必须完成。等恐怕不行。我看这样吧。这里太冷,你的身体又不好。要不你去下边的村子待着,让我和大家来做吧。”我们书记在乡镇做过多年的领导。对于农村工作比我要熟悉很多。既然书记这么说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在坚持什么。在书记安排的一位我不认识的民工的陪伴下,最后我离开了现场。
山脚下的小村子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从来没有来过。民工把我带进一家院子,我觉得这里从外边看很贫穷,可是走进屋子倒也觉得这里的人生活还算说得过去。
“这是你的家吧?”我问民工。
“是的。我们这村子过去很穷。自从有了小煤窑,日子还算有了改善。可现在又不让开采了,说这是非法的。我不知道我们村子的人今后该怎么生活。”民工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斟茶:“我看你是领导,所以你应该给县里好好说说。没有手续可以帮助给办手续。我们这里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来,更不要说为我们做什么事情了。”
“前不久我们有一家小煤窑出事故了,你不知道?”我问。
“听说了。可是开煤窑怎么能不出事故呢。”民工似乎还有他的道理:“一年要出多少交通事故,死多少人呢。难道我们也把汽车全部都取缔了。再说了,我们这里你也看到了,偏僻无有人烟。有一个小煤窑,总算让大家还有点盼头。真的炸了,我们这里又会和过去一样,死水一潭。”
“这些年国家不是对农民有好多优惠政策吗,怎么,难道你们没有享受到?”大概是职业病的原因,大概这些年我一直在做农村工作,所以说到这里我就身不由己的问起了这些。
“嘿嘿!政策有,可是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农业机械进行补贴,可我们这里连牲口走道都困难,你说要拖拉机有什么用。还有种粮补贴,我们这里几乎没有一亩好地,祖祖辈辈都是凭借在山里打猎挖药材为生。所以说,国家的政策很好,可是到我们这里不受用。这是真实情况。”民工看起来也是经常在外边打工,所以说起话来倒也头头是道。
“那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乡上就没有让你们再搞点别的?”我不知道这会儿还能再说什么。所以不留意便打起了官腔。
“现状就这样,你都看见了。我想要不是在炸井,你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到我们这里来的。要我说,如果你能给通融一下,说不定我们全村人都会感谢你的。”
“可这是违法的。”我说:“现在国家在这方面抓的很紧,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说心里话,这会儿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该给面前这可怜的农民说些什么。
“我理解的。好了,你在这里喝茶看电视吧,我还得上去干活呢。”民工说完就走了。我一人静静的呆在屋子里。这里
寒风中凝固成的无聊
2026-10-23 18: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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